新丰县衙内,许様匆匆赶到时,已是亥时。
陆鄞端坐在桌案前饮茶,赶了小半日的路,他容色疲惫,只是那一袭深绯色官服,却处处透着矜贵与官威。
许様弯身作揖:“下官许様见过陆大人。”
来时近侍已详说了京城这位大官,四品刑部侍郎,英国公府的世子爷,更因恩宠得了皇姓,显赫尊贵至极。
陆鄞淡淡道:“许大人免礼。”
他手势道:“坐。深夜还叫许大人来县衙……”他顿了顿,眸色探究:“可有打扰?”
许様坐在一旁的檀木方椅上,语气惶恐道:“下官失职,未能远迎陆大人,还请大人怪罪。”
陆鄞眼角流露笑意,此人官职不大,官话倒是有一套,算起来办事能力应不差,按理说这案子应不难,为何要管朝廷要人呢?
两人就着长安的治安、前景、二十三县等侃侃而谈。
窗外应景似的忽起瓢泼大雨。贵如油的春雨一旦落入夏季里,一下就是一整夜,又急又湍。
一个时辰过后,陆鄞起身,相见恨晚道:“夜已深,明日再聊。”
许様恭敬道:“我命人送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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