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昊不敢动了,乖乖地坐了下来。平时风度翩翩的大律师此时灰头土脸地坐在那里,像只斗败了的公鸡,耷拉下了不可一世的脑袋。
他心里很清楚,兰馨一旦翻脸,把他们的聊天记录放到网上,他积累了多年的人设大厦将顷刻间土崩瓦解,律师这个行业他从此可能就拜拜了!
兰馨的声音太大,服务人员推门走了进来,董永赶紧站起来摆手示意说没事。
服务生出去了。
“杨昊,我没有你那么心狠,我不敢把和你的聊天记录告诉父母,他们一直是把你当亲生儿子对待的,我怕他们受不了这个打击,但我却无法再面对你,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我给父母留下一封信,说我和小雅出去旅游了,想散散心,然后我就跑到了米粟住的公寓。
那次小雅也过去了,我们俩在米粟那里住了一个多星期,我把手机放在离线状态,每天不定时地用微信给父母报一个平安,你的信息一概不看,并且以断交的方式警告米粟不能告诉你我们住在她那里。
那一个多星期是我离开大学后最无忧无虑的时光,离开了有你的那个环境,我竟然不用吃安眠药也能睡着觉了。”
“可怜的兰馨!最后还是我出卖了你,我是被杨昊的真情打动的,骗你下楼去给我取个快递。”米粟自责的眼泪流了下来。
“米粟,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杨昊的嘴巴死人都能让他说活了,他们律师事务所的同事包括领导,都夸赞说和他在一起工作,永远如沐春风,岂是你能抵挡得住的?
我想着下楼拿个快递就上来了,所以我没换衣服就下去了。杨昊在大厅等着我,他一看到我的瞬间,脸都黑了,我扭身就想跑,可被他死死抓住了手腕,我不想和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厮打,太丢人了!
他一句话不说,拉着我就出了大厅,一上车,他就开始对我各种人身攻击。
‘看看你穿的像什么样子?那么短的裙子,连膝盖都盖不住,脸画的跟个猴屁股似的,睫毛弄那么长干什么?还涂指甲油?有那个时间,你能不能多看点书,多学点本事,提高一下档次,以后带你出去也让我有点面子!’
我已经懒得和他多说一句话,坐在那里既不吭也不看他,这下他的火更大了,又开始了人身攻击:‘知道吗?你的朋友圈决定了你生活的阶层,别一天到晚跟扭腰摆胯的人混在一起,放着端庄大气的路线不走,非要一天到晚跟米粟学,把自己打扮的跟应召女郎一样,以为人人都吃她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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