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我最爱吃鱼了,伯母,到时候可得尝尝您做的鱼。”郑亦樾的口才没得挑,连不讲道理的病人家属都能摆平,摆平两个别扭的老人不在话下。
伸手不打笑脸人,王妈妈再怎么不待见儿子,对笑意盈盈的未来儿媳,顶多冷着脸,也不可能当众不给面子,只点了点头,轻嗯一声,算是回答。
这已经是个不错的开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化解深深埋了十年的心结,也绝非一朝一夕的事。王檀已经很知足。
王爸爸的腿上了石膏,行动不便,老家住得低,王檀能直接背出来,等王妈妈收拾好东西,王檀背着爸爸,向外走。
这一背,让他心酸得更厉害了。
背上轻飘飘的,几乎没有太多重量。一个男人,瘦到如此程度,可见这么些年,过得好不到哪去。
该死的,他早干什么去了!年轻气盛,跟父母有了矛盾,不想着如何去解决,还钻牛角尖地就认定跟他们没有修复的可能,任性地规避了十年的赡养责任。
用什么能弥补回来失去的十年?
什么都不可能。
之前做错的,他已经没机会了,之后,他只会更加珍惜。
郑亦樾跟着王檀,帮忙安顿好他父母,没有让他送回家,自己打了个车。
这一天可真够累的,铺床叠被,保持微笑,腮帮子都酸了。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
结果她还没到家里,就接到第一儿童医院的电话:“我们这刚刚收治了一位急性肝衰竭的儿童,需要紧急手术,肝移植,来个协调员配合一下吧。”
得,家都不用回了,直接去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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