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还记得陶咏羡吗?”
这个名字已经有段日子没听人提起了。
“当然记得,他还好吗?”这个人,是他们移植名单上,等待时间不短了的一名患者。
她还记得,两年前,陶咏羡半夜入院,严重心律失常诱发心脏病,心肌大面积缺血坏死,直接上了等待移植名单。
男性,二十四岁,有吸啊毒史。
最后这四个字,算是给他在移植路上设下了不小的阻碍,每每与合用的器官擦肩而过。
陶家家境甚好,老家在北方某著名产煤大省,名副其实的家里有矿,钱多得都不当钱花,妥妥的富二代,不然一般家庭,还真没办法支撑着孩子长期吸食。
入院时陶咏羡瘦得皮包骨头一样,在家里被父母强迫着戒断,他是实在受不了,才偷偷跑出来的,后来复吸,再后来入院。
心脏配型并不算难,血型相合,便可以移植,但问题是器官来源太少,非脑死亡同意捐献器官的病人不可摘取,而脑死亡的病人还得身体其他方面功能良好,年纪不能太大太小,合适的就更少了。
这两年来,也不是没出现过他合用的器官,事实上,不止一次,曾经有过一起,就是郑亦樾负责担任协调员的。
论病情危急程度,陶咏羡绝对遥遥领先,但每一次,在委员会的专家审议阶段,他都会被剔除出受者行列。
一个身体各种指标都有问题的瘾君子,怎么能把如此宝贵的器官给他浪费呢?他以二十出头的年纪,患上五六十岁的人才会患的毛病,要不是因为吸食不该吸的东西,他能变成这样吗?
把器官给他,一来得担心他的身体还能撑几年,如果活不过五年,那这颗宝贵的心脏就相当于浪费掉了,二来,则担心万一他熬到康复出院,又走回老路怎么办?
总而言之,一票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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