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低的概率,只要有可能发生,他们做医生的,就必须得当成必然发生的结果去努力,一次又一次检测,也是对生命的负责。
这一夜,很多人彻夜难眠,其中就包括陆玫一家,以及郑亦樾。
他们一直呆坐在ICU外,拒绝离开,郑亦樾顶着晕乎乎的脑袋,喝下今天的第七杯咖啡,舍命陪君子。
四十多个小时没睡觉有多酸爽,只有试过的人才知道。
“他会不会变得很难看?”陆玫没有参与过器官摘取,她的资历还浅,因此很害怕,万一能用的器官都摘走了,人的肚子不是陷进去了,看上去得多怪异。
“放心吧,摘取完成后,医生会放入填充物,仔细缝合的,他不会与现在有任何区别,就像真的睡着了一样。”郑亦樾让陆玫靠在她肩膀上,尽量能舒服些。
“我儿子还那么小,他不理解什么叫死亡,这几天一直哭着叫着要爸爸。可是我却不敢带他来看他爸最后一眼,生怕吓到他。”
“他再长大些就会明白了。他还有你的,会没事的。”
“你是不是见识过很多这种事?我该怎么做?”
“你现在就做得很好,别害怕,这个家还得靠你撑着呢。”
黎明早晚都会来,陆玫红着眼睛看曾续峰被从ICU推出来,一家人围上去,跟着往手术室走,直到被医护人员拦住,再无法前进一步。
她哭倒在地上,比她婆婆还要伤心,郑亦樾扶都扶不住。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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