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是不是我领导,你不是说90后都无法无天吗?那我就无法无天给你看看。
偏偏史连柱两者都没有,他比姜晨的亲爹岁数还大,为人又真的一丝不苟,工作上生活作风上都让人挑不出毛病,自己身正,一点也不怕别人挑他。
而且他说话的语气真的就像个长者教育小辈,有理有据,让人很难反驳,如果不是实在太像唐僧念经,与父母关系不好这几年,一直没有在他们身边的姜晨倒是很乐意当个听话小辈。
大约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姜晨是被他说教得彻底没脾气,乖得像个小鸡崽子似的,低着头,一副虚心听讲的样子,只希望史馆长大发慈悲,说够了放人。
“小姜,你怎么还在这?快点,客人已经简单清理过一遍了,就等着你呢,你要再不来,我可上手了啊。”陈冬清站在史馆长背后,阻止了他刚清出思路的长篇大道理。
“唉,马上就来啊师傅,您说的,第一个客人归我,可千万别跟我抢!”姜晨惊喜抬头,兔子一般从史连柱身边跃过,只留下个背影。
“谁让你走的?”史连柱还没教育够呢,这么多话憋着不说,多难受。
但他仅得到姜晨回身做的鬼脸,气得他直跺脚,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孩子,其实还是不错的,他心想,自己不能对她太松懈,最好也别太过份。是不是老了,最近话还真的是多了些。
姜晨兴冲冲地冲回工作间,就看到停尸床上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嘿嘿,这就是她的第一部作品了,她一定会尽最大努力,交上副满意的答卷,让家属满意,让师傅放心,更让史连柱看到自己是专业的。
她迫不及待地掀开白布单,死人嘛,虽然只是到殡仪馆来实习后才大批量地见识了,但她一向胆大,根本不会害怕。
人活着和死了很不一样,脸色发青、身体僵硬是最初表现,等到再过一段时间,腐烂由里及外,眼睛、内脏之类的最先出问题,散发出浓淡不同的腐臭气。
这些,姜晨都有准备。因此她一秒都不想多等,直接上手。以陈冬清的腿脚,根本来不及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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