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
就苦了郑亦樾了。
也怪她一时心软,脑残地在高宝栋第一次做移植手术的时候,把手机号留给了马知晴,因为在当时,她还是一位伤心欲绝的普通母亲,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孩子同时上手术台,只有她一个人焦急地在门口不断徘徊。
知人知面不知心,郑亦樾从来没有如此深刻地了解这句话的意思。
自那之后,郑亦樾就时常被骚扰,无论白天黑夜,马知晴随时随地都可能打来电话,也真不知道她从哪找到那么多不同的手机号,一个被拉黑,她总能换一个接着打。
有这锲而不舍的精神,干点什么不行。
如果仅仅是单纯被骚扰,做为病人家属,她的焦虑与担心,郑亦樾尚能理解,但马知晴之后的所作所为,已经脱离人的范畴,无耻无下限。
乔沐好不容易不再自暴自弃,整天心存死志,乔家夫妇俩为女儿的未来担忧,结婚生子这条路,以她现在的身体,几乎不可能走下去,他们唯有趁着还能干得动,多替女儿存点钱,每天上班,早出晚归,忙碌得很。
年纪轻轻的大姑娘,心情平静下来后,谁会愿意一直闲着等人喂,父母华发满头还要为她奔波,她心里也不好受,偷偷在网上注册笔名,开始写书,能挣点小零钱,至少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事无成的废物。
写作这种事,是会上瘾的,尤其是她写的书有不少读者追订,更是让她欢喜。至少这也是条出路,证明她存在还有价值。
文思泉涌的时候还好,真的没有灵感,也得保证至少日更五千,是很让人抓狂的一件事。常常电脑前一坐一天,脑海中却空白一片。
乔沐便时常趁着父母已经安睡的夜里赶稿,久而久之,身体越来越差。
一颗肾的后遗症来得不早不晚,当她频繁尿血,四肢无力,被送去医院诊断为尿毒症时,乔沐的整个世界都塌了。
二十几岁的青葱年纪,面对着死亡的威胁,再回想明明几年前她还活蹦乱跳,活力无限,就算悔得肠子都青了,也没什么卵用。
好死不死的,一次透析时,碰到高宝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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