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马知晴将自己的女儿卖了、乔家夫妇花了不少心思给乔沐上了自家的户口开始,这二十年来,无论他们血缘上有多亲近,在法律层面,他们都是没有关系的陌生人。
而我国有关捐献器官的相关管理条例里,非亲属,是不能进行活体捐献的,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人买卖器官的必要措施。
万事俱备,这临门一脚,马知晴怎么也没想到问题会出在他们的身份认证上。
郑亦樾接到单位电话,赶往医院查看具体情况,对马知晴的第一印象很是不错。
可怜的老太太,一辈子过得很不容易,跟守寡似的带大了儿子,现在老了,还要面临丧子的不堪境地,好不容易出现希望,又卡在身份证明的环节。
她当时甚至出了个馊主意,实在不行,就让两个孩子先领个结婚证,做为近亲属,不就能捐献了嘛,是乔沐死活不愿意,她才最终将希望寄托在红十字会上,希望他们能网开一面,当年的无奈送养之举,不应该影响现在儿子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最终协调的结果大家都比较满意:鉴于案例的特殊性,红十字会决定采用亲子鉴定的结果,如果DNA比对两人存在近亲属关系,那么捐献合法有效,医院就可以为他们做肾移植手术了。
现在回想起来,郑亦樾无奈苦笑,如果当初她看透马知晴的虚伪,还不如公事公办,不行就是不行,也不至于为了救一个烂人,毁了个好姑娘,还浪费了个好器官,最终烂人还是烂人,还是回来等死。
高宝栋是个被母亲惯坏了的巨婴,一点也不珍惜妹妹移植给他的宝贵肾脏,这才不过两年多光景,移植的肾又坏死了,他现在必须继续依靠血液透析苟延残喘。
按理说,肾移植手术开展已经几十年,技术之成熟,在各器官移植中占据前列,术后五年生存率是极高的,高宝栋年纪又轻,恢复得应该理理想才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把一颗移植的健康肾脏伤得千疮百孔。
马知晴口口声声说当初给他们做手术的专家技术有问题,等医院的专家组再三推敲手术过程,发现并无疏漏后,她又说是乔沐提供的肾源有问题,而医院没有在移植之前检测出来。
总而言之一句话,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她儿子只是倒霉,一点毛病都没有,所以医院得赔他们钱,还得给她儿子再找一颗健康肾脏,重新再做一次移植手术,她就勉为其难不再追究儿子两次上手术台的身体伤害损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