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是家中独女,母女俩相依为命多年,楚梦元是舍不得的。可做为一个爱女儿如命的母亲,她自小在物质上亏欠了女儿不少,在别人家孩子享受着父母成倍的爱时,她只能勉强养活两张嘴。因此当接到女儿的电话,兴奋地跟她说在本地找到一份不错的实习工作时,她实在开不了口叫女儿回来。
如此过了两年,楚梦元一直身体不算好,独居的她夜晚心脏病发,挣扎取药没能成功,要不是手机还在垂手可取的位置,120来得很及时,她早已经孤独死去。
罗建平也是在接到医院联系家属的电话,才知道母亲已经躺进了手术室,两个支架,将其从鬼门关拉回来。原来平时在电话里总报喜不报忧的母亲身体已经差到如此地步。
她哭着辞了职,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最后再看一眼都市繁华,义无返顾地回了家。她要承担起照顾母亲的职责,这么多年,母亲辛苦了。
回来后的对口高薪工作不要想了,最终,罗建平考取了家乡的事业编,当上了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教书育人,日子简单而快乐。
如果生活一直这么继续下去,罗建平未来的生活几乎是可以预见的: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丈夫,生儿育女,为母亲养老送终,再在桃李满天下的时候退休,安享晚年。
然而明天跟意外,没有人知道哪一天会先来。
罗建平是一名初中老师。她所在的乡镇初中大门外,就是条笔直的国道,不算宽,勉强四辆小车并行,时时刻刻呼啸而过的大货车一直伴随着他们,临街的一排办公室,成天跟地震似的,一过车就跟着震。
这些都不算什么。真正要命的,是到了上学和放学点。
因为生员的不断减少,每个乡镇能有一个初中留存下来就算不错,学生来自整个镇的各个村子,离得近的,步行都用不上五分钟,离得远的,电动车也得骑半个小时。
这些路远的学生别无选择,只能骑车上国道,每天在大货与小轿的缝隙中穿梭,着实让人为他们捏一把汗。
罗建平每每在上学、放学学生集中出去的时候,主动到路上维持秩序,保证学生们的安全。
出事那天,一个学生调皮,刚刚学校才打过下课铃,大门才开了一条缝,他便一骑当先,猛冲出去,愣是把个自行车骑出了赛车的感觉。
路过车辆纷纷刹车打方向避让,但重载大车即使想惯着他,也因为惯性作用,向前滑行,根本停不下来,无可避免地撞上前方突然急停下来躲避的小车,将小车撞出去几米远,不偏不倚,撞倒了骑车的学生。
头先着地的学生只发出一声呼喊,便一动不动了,正躺在路中间,任何一个稍不留神观察的司机都有可能从他头上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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