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杨一鹏越是如此,周延儒就越是焦躁不安,现在已经不止是丢了皇上亲笔信的问题了,事情有可能完全失控。
不过,看起来,周延儒还算镇静,态度不卑不亢,杨一鹏如此安排座次,他也没有表现出特别地不快,这有赖于他在京城为官的经历,都磨练出来了。
他先要张鈇只身去沈家堡。等候张廷登的到来,又派了自己的心腹家人鸿福跟随其后,为的是在途中将张鈇置于死地,如果一切顺利,鸿福应该返回给他报信,可左等右等,鸿福竟是没有出现!
周延儒彻底慌了神,思来想去,留在淮安已经无益,决定亲自原路走一趟,起码要弄清楚张鈇是不是还活着。
今日求见督帅杨一鹏,便是向他辞行。
“周大人这就要去沈家堡?”杨一鹏听罢,问道。
“前日,我才得到消息,新任工部尚书张廷登大人取道海上,并不会来淮安,我便遣了张鈇去沈家堡去迎候,张鈇临行前,我还把皇上的亲笔信交给了他,我此次来淮安的有关事项,还要跟征询一下张大人的意见,您知道,张大人与我有师生之谊。”
“皇上的亲笔信?”
杨一鹏立刻把关键词摘了出来,故作惊讶道“可是与王西铭一案有关?”
“杨大人,确与王西铭一案有关。”
周延儒挤出一丝微笑,说道“不过,皇上有交待,鉴于督帅属地方大员,此事应当回避。有些事还是待我和征求张廷登大人商议一番之后,自会与督帅详细说明。”
按理张廷登是工部尚书,与王西铭案无关,周延儒却声称与他商议,原因就在于张廷登是周延儒的坐师,有明一代,学生有事,主动征求坐师的意见,是普遍被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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