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波的指尖感到一阵酥麻,然后弥漫开来,跟过电一样,奇妙的感觉。
一艘打着锦衣卫竖幡的官船靠了岸,很快搭起了跳板,船上的人陆陆续续在下船。
周延儒一忽儿背负双手,一忽儿又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伸张脖子使劲观瞧,却始终没有发现张廷登的影子,不由焦躁起来。
这时候,他的老仆鸿福带了个过来,那人说,张大人走的是海路,去的是舟山,和杨波汇合后,从海路去沈家堡。
官船还是来了淮安,为的是在此地等张廷登大人从沈家堡转来,再被上走运河回京城。
“这这”
周延儒闻听,心里暗暗叫苦。
丢了皇上的御令亲笔信,这些天,周延儒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客房又被他翻了好几遍,但奇迹并没有出现,还是没找见,他都急疯了。
这种事,又不能声张,只能闷在心里,张廷登来了就好了,总算有个可以商量的人了。
张廷登年岁大周延儒两轮,万历四十一年,周延儒连中会元、状元,那一年会试的主考官就是张廷登,这年头,主考官被称为坐师,同科中进士的叫同年,因此,周延儒和张廷登有师生之谊。
同年之间,因为有相同的科考经历,仕途路上,难免要相互关照。
主考官和进士之间,那是坐师和门生的关系,因为一科下来,两三百号高中的,无论将来来做多大的官,对主考官都需执弟子礼登堂拜见,所以,为官者,能出任一次主考官便是终生的荣耀,身份尊贵无比。
其实,这都是科举制度下,官场里为维系人脉的做法,约定俗成,慢慢在官场形成利益共同体,就是所谓的报团取暖,这对当世的政治和社会产生了严重影响,特别是在明末,坐师和门生关系已成为促成党争加剧和朝纲败坏的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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