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号’的确是在转弯,而且是在高速转弯,但未必是在演练,杨波并不知道海面上已经狂风大作,暴风雨就要来临了,估计王长生在指挥舱里,玩嗨了,借风势,来了个快速转弯的测试。
转圈儿,真是‘沈阳号’的一个日常演练科目,海上和敌舰遭遇,必须率先抢占有利地势,最好是己方在内圈儿,敌舰在外圈儿,因为射程和侧舷炮的关系,内圈儿占有明显优势,外圈儿需要多跑路,当然就处于劣势。
“是么?”
张延登在杨波的帮助下,在木头台阶上坐下,喘了几口气,心有余悸地看着杨波,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这也不能怪他,刚才差点都吐了,晕头转向的,谁第一次遇上,脑袋都会短路一段时间。
曹学佺步履蹒跚地走过来,一屁股坐下,脸色不好看,头上的瓜皮帽也不见了,后面的那个小校更磕碜,仰面摔成个王八叉。
张延登看到他们不比自己好多少,感觉竟是好了起来。
徐文爵拉起蒲佩瑶,拍拍她的后背宽慰着,蒲佩瑶却不领情,一甩手,转身往外跑,赶紧离开这鬼地方,不想再凑热闹了。
可到了甲板上,黄豆粒大小的雨点开始噼噼啪啪往下砸,楼梯口离艉楼还有一段距离,这么大的雨,跑过去,一定会淋成落汤鸡,只好悻悻地回转来。
见到杨波,蒲佩瑶气急败坏,吼道“杨波,你个杀千刀的倒霉玩意儿,姑奶奶饶不了你”
“文爵,你的世子夫人都变泼妇了,你也不管管?”
杨波一头的乌鸦,将徐文爵劈头盖脸数落一番,又转向张延登,一摊手,“张大人,你瞧瞧,简直不可理喻啊。”
张延登和曹学佺正坐那儿喘气呢,哪有功夫管你们这些年轻人瞎扯蛋?
一个传令兵侧身而过,健步如飞,瞟了他和曹学佺一眼,眼神里都是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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