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波的说法,道理上是站得住脚的,可站得住脚,并不等于行得通,行得通,并不等于朝廷会采纳,这里面道道就多了,杨波一个小毛孩子,他懂什么?
杨波万万没有想到,在张延登眼里,杨波根本不懂政治!
潘季驯也做过工部尚书,曾经多次出任河道总督,是大明著名的治河能臣,只可惜已经死去三十多年了。
‘以河治河,以水攻沙’的治河方策,便是他提出来的,对于会通河-淮安地段,潘季驯又提出‘蓄清刷黄’的主张,就是利用洪泽湖蓄存淮河上游来的清水,然后用清水冲刷黄河里的泥沙,从而改善因为泥沙淤积而导致河道阻塞的情况,为此他还在洪泽湖东岸,修筑了一道堤坝--高家堰。
难道杨波连潘季驯提出的治淮方策也看不上?
“杨波,你怎么看前人潘季驯的‘蓄清刷黄’治淮之策?”
杨波耸耸肩,说道“权宜之计而已,短期或有效果,却不能治本。”
这个杨波,也太过轻狂了吧。
张延登脸色一沉,潘季驯乃是前辈,而且他的方策确实收到奇效,这是有目共睹的。
韩赞周立刻拿手指点杨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刚要呵斥,却见张延登一抬手,又止住了话头。
“杨波何出此言,你倒是说出个子丑寅卯,让本官也好明白一二。”
张延登的脸色不善,说话的口气相当严厉。
“蓄清刷黄,只能缓解,并不能根治黄河泥沙淤积,这是其一。”
“其二,修筑高家堰,洪泽湖就变成了悬湖,就像顶在淮扬头上的一盆水,万一来了洪水,外面的水进不去,起不到泄洪的作用,盆里的水还得往外泼,这足以将淮扬变成一片泽国,千万人的生命因此又道威胁,请问张大人谁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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