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坐”
杨一鹏艰难地坐起来,伸出手,无力地指了指,程维正搬来一只椅子,周延儒在床边坐下,满屋子的草药味儿,差点没让他打个喷嚏。
杨一鹏病得不轻啊。
每说一个字,都要咳嗽半天,竟似要将心肝肺都咳出来,周延儒听着都一阵肉紧。
周延儒不由向程维正望去,程维正在码头上言称,大夫说只需几济草药,将养几日,便无大碍,显得没说实话。
现在该怎么办?
来时,周延儒还想把皇上的亲笔信带来,现在看来,今晚绝不是个好时机,杨一鹏都病成这样,在看那封信,没准儿,一口气缓不过来,就那啥了。
信周延儒也看了,简短几句话,就是要杨一鹏回京一趟,官印交给周延儒代管,还解释了原因,王西铭一案,杨一鹏作为地方主管官员,理应回避。
周延儒深知,杨一鹏一旦回京,怕是再也没机会回淮安了,杨一鹏本人应该也有思想准备吧。
这封信无疑会是对杨一鹏的一个巨大的打击,对杨一鹏,周延儒也心存惋惜,可这是皇命,今晚不交,以后也得交,好叫周延儒为难。
“咳,咳,咳”
杨一鹏又开始咳了,这一次都咳血丝了,白色的帕子上点点血迹,清晰可见。
杨一鹏不会是得了痨病吧,周延儒的身体不由往后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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