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波闻言,一阵汗颜。
昨晚,他特地找来何汝兵的《兵录》,连夜翻了翻,何汝兵在书中详述了他的海防布置,但为什么那样布置,却语焉不详,如今听龚士道这么一说,令他豁然开朗,现在琢磨,二者颇有共通之处。
不过,抵御海上来袭,至要的竟然是要防止内奸,这让杨波心情颇为复杂。
杨波暗暗点头,龚士道也算有几分见识,对他的印象也有了改观。
眼前就是舟山营设在普陀山的峰墩,峰墩设在高台之上,向外视野开阔,可以兼顾东、南、西三个方向,是个不错的选址。
峰墩跟长城上的烽火台的功能类似,遇到敌情,可燃起狼烟,给本岛示警,此外,还设有一只铜锣,有意外,可敲响铜锣,聚集同伴。
有一个老卒在生火,不过,他可不是在点烽火,而是在煮饭,峰墩就他一个人在值守,其余的人都出去打鱼,或者干些别的什么营生去了。
这个峰墩形同虚设。
老头只是看了众人一眼,手里的伙计也没停下,说了句,“这几年海寇不来了,朝廷也不发饷了,除了小老儿,谁愿意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守着?”
众人闻言,也是一阵唏嘘。
杨波心里却是有了定计,他打算直接采用何汝兵的布防之策,可能稍微有些调整,但大部分直接照搬。
因为即便杨波有后世海防的理念,但在当下,却是想不出比何汝宾更高明的办法。
何汝宾的布防之策,简单来说,就是死守为数不多的人口密集区,比如,将旧昌国县城,沈家门海港,军营等要地堡垒化,岛上之人实行编户齐名,控制人员进出,出了纰漏,施以连坐之罪,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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