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赞周倒是认出那纸是奏章专用纸,杨一鹏实该是在写奏章吧。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杨一鹏终于停下笔,把写就的纸头吹了吹,折了再折,小心揣进怀里,这才抬眼望过来。
“你们来得正好,这半年来,海州出了不少事端,本督正要找你们两个谈上一谈。”杨一鹏目光转向左文灿,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又道“听说左大人的夫人也要去沈家堡,出任女子学堂的什么校长?”
“这”左文灿心中一凛,一时语塞,却见杨一鹏一摆手,说道“本督多少知道一些,左大人不必为难。”
杨一鹏没让左文灿说下去,拿过一顶厚实的皮帽子,站起身来,对韩赞周说道“相文啦,本督到外面吹吹风,换换脑子,陪我走走?”
左文灿闻言,心都凉了。
官场上,上官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都有深意,杨一鹏的姿态已经很明显,这是摆明着告诉他不受待见,左文灿久在官场厮混,哪能看不出来。
这是最糟糕的结局了,虽早有预感,但事到临头,左文灿还是无法接受,他的仕途怕是要走到头了。
左文灿站在那里,神色窘迫,一时不知所措。
“噢”杨一鹏起身往外走,瞅了一眼左文灿,又道“本督和相文先叙叙旧,你一个人呆在这里也闷得慌,你你去隔壁屋找程维正聊聊。”
“督帅,到外面散散步也好,咱家没得说,只是外面极冷,倘若督帅冻坏了身体,咱家可是担待不起啊。”韩赞周笑道,受宠若惊的样子。
韩赞周还是太年(天)轻(真),他还真以为杨一鹏要跟他叙旧呢,毕竟不久前,他也不过是信王府里的一个小太监,官场的那一套,他还真不熟。
杨一鹏晒笑,“想当年,播州的野人山,川西的大坝子,陕西的恶狼谷,老夫前后不知经历过多少次,身体结实着呢,何须相文来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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