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大人,您”
左文灿立刻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他倒是预先想好了说辞,“月初我在晚宴上认识了个人,本官却是忘了这人姓甚名谁,今日突然想起还有事要找他,你把名册拿来,本官要查上一查。”
“好咧”掌柜的满口子答应,前知州大人亲自查问,他也不能拒绝啊,“左大人,您请到大堂坐下用茶,小的这就去找来名册,送与大人查验。”
“手脚麻利点,本官赶时间。”左文灿丢下一句,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转身离开柜台。
此时大堂里坐着一些人,大多是商贾,正喝着茶聊着天,小声谈这各自的生意经。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左文灿找到一张空桌坐下,有捧茶提壶的过来上了茶,低头喝茶,一边等着掌柜的把名册送过来。
在大堂的另一个角落,坐着三个人,正在密谈。
“东家,那人好像是左文灿,左大人。”其中一人扬了扬下颌,突然说道。
此人名叫尤西堂,稀稀拉拉的三绺胡须,文士模样,眼下正是淮安大盐商杜修龄府上的宾客,杜家接来送往,对外交通,多由此人出面,是个老于世故,懂得变通的老江湖。
左文灿鬼鬼祟祟的模样,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一番打量之后,认出来人便是海州前知州大人左文灿。
“哦”当中的老者抬眼望过去,捋着颌下花白的胡须,眯起眼睛瞧了一阵,转过视线,和对面坐着的一个年轻人对视一眼,两人会心一笑。
这老者便是淮安第一大盐商杜修龄,今日一早造访韶楼,是应了秦韶之约,前来商谈与沈家堡相关的投资事宜,商谈已毕,正准备回到对面的自家经营的云台阁,却是撞见个熟人,那熟人正是冯仪。
这冯仪乃是南京锦衣卫镇抚司的一个百户密探,对身在沈家堡的杨波明察暗访多有时日,今日却是奉了前漕运督抚王西铭之命,前来拜会杜修龄。
王西铭因为对洪泽湖的叛匪刘二处置不力,漕运督抚一职被革,由崇祯新派的杨一鹏接任,所幸,崇祯还算仁慈,眼下,王西铭还有个淮安知府的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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