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文灿显然没听进去,脸上仍然是一副对杨波鄙夷的表情,接过麻脸小婢递过来的热巾,擦着嘴,见韩赞周站起身,赶紧跟着站了起来,问道“相文兄,今日还要去见杨波?”
“当然,市舶司的衙署所在总要落实,咱们不能总住在得月楼吧。”
两个人说着话,一路走出得月楼,上了马车,在街头走上一遭,韩赞周这才感到气氛跟平素不一般,这里是二里巷,沈家堡的繁华之地,自然是重点设防区域,街头巷尾,都有士兵模样的人往来穿梭,不断有人上前盘查,这便是俎掌柜所言的一级战备?
韩赞周看到的只是季顺手下的守备一营的人马,这些人马并非杨波的正规军,平素还要在工地上干活,战备状态下,才被抽调出来负责沈家堡的防务。
两辆马车赶到石庙,气氛愈发紧张,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时见到巡逻队迈着齐整的步伐,咔咔咔咔,轰然而过,巡逻队的人员个个都是杀气凛然,如同铁铸铜塑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饶是左文灿,此时也收起了轻视之心,心中却是暗道“这个杨波,想干什么?”
马车好不容易闯过几道关卡,这还是看在韩赞周的面子,韩赞周上次来沈家堡,常来石庙,亲兵队的官兵有不少人认识他,否则一道关卡,他都进不来。
二人在石庙门前等待通禀,最终却是梅仙儿出来迎候,“两位大人,我家公子不在石庙,他去了南溪河岸防炮台检查防务,真是对不住。”
“你便是梅仙儿?”左文灿脸色不善,问道。
梅仙儿不卑不亢,轻福一礼,应道“是,左大人。”
“哼”左文灿宽袍大袖一甩,怒道“架子倒是不小,杨波难道不知”
“文灿,多说无益,我们这就赶去炮台。”韩赞周打断左文灿,转身又上了马车。
马车咕噜咕噜转,一路赶去岸防炮台,又被告知杨波已经上船出海了。炮台就在码头东边,紧挨着码头,此时的南溪河码头更是戒备森严,一队队士兵排着齐整的队列,个个荷枪实弹,正喊着震天的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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