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他早有耳闻,尽管不赞成,但人家愿意开,开去,关他什么事?
但若是牵扯到自家闺女,就不一样了,雅雯可是知州夫人,尽管左文灿已经被暂时停职,那也是曾经的知州夫人,说出来也是光宗耀祖,一个女子,做的什么劳什子山长?
这个世代,‘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大行其道,不是没有社会基础的,女子上的什么学堂?又不能参加科举,求个功名,识文断字又如何?
自家闺女倒是识文断字,知书达理,正因为如此,却是受不了一丁点委曲,在家里被左文灿骂了一句,便使小性儿,一个人跑到沈家堡来,成何体统?家还要不要?
杨波是个聪明人,早晚会知晓他的底细,捐资助学,不过使些银子,一则,他不愿意雅雯做这个山长,算是弥补一下心中对杨波的愧疚,二来,这是个人情,生意场上,让人欠下人情,可不简单,今日悄悄播下种子,日后可是要收割的,这是润物细无声的高级玩法,封万里精明过人,更是老于此道。
封万里见杨波不再言语,便道“老夫便出银两万,贤侄以为如何?”
“两万两?”
封雅雯惊道,两万两实在太多了,捐资助学嘛,意思一下就行了,哪有一出手便是两万两的?
封万里却是扭头对她使着眼色,脸色颇为冷厉,封雅雯还是很怕她爹的,便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杨波沉吟一阵,终是道“既然伯父有心助学,晚辈也是却之不恭,以后石庙学堂就更名为万里学堂,不过,开办学堂本是石庙的责任,教出来的人并非以考取功名为目标”
杨波想了想,抬眼看着封万里,目光灼灼,“听闻伯父跟辽东蛮人亦有生意来往?”
封雅雯瞪眼看着杨波,没想到这杨波还挺有心机啊,定是跟人打探过她爹的底细。
封万里亦是心中一凛,别看杨波脸色尚显稚嫩,但却有与他年龄不符的威势,只是简单一句问话,竟让他心里有了压力。
毕竟封万里久经沙场,老于世故,当下不动声色,叹道“山西地处边垂,土地干旱少雨,人丁又多,倘若不做生意,只有吃土的份儿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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