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脸色阴鸷,冷言道“妙人儿?这杨波擅杀官军千户以及百余名兵士,该杀;淮安卫公器私用,纵兵扰民,该杀;海州知州,淮安知府,还有漕运总督衙门,听任官军被杀,束手无策,尸位素餐,一个渎职罪也是逃不掉。”
崇祯到来之前,周皇后心里还在赞叹,杨波是个什么人儿啊,竟有如此玲珑巧思,做出如此神奇之物来,哪料到竟有如此变故?
“皇上。”周皇后灵巧地把切成小块的豆腐放到锅子里,“臣妾自小在乡下长大,没什么见识,倒也知道,但凡有人家有了新法儿,或者秘方啥的,绝不会轻易示人,倘若有人要枪了去,无异于断人财路,杀人父母,为世人所不耻,杨波固然胆大包天,那千户公器私用,存了心思,要去巧夺人的制法,却最是不该。
臣妾也听说这杨波在沈家堡收留了不少流民,给他们吃的穿的,活人无数,且此人精通棋道,下得一手好棋,不像是奸邪之人,横竖皇上也遣了韩赞周去摸底,待他回来,再行定夺也不差,再说”
皇后见崇祯脸色不善,便没再说下去,崇祯饮了一口酒,说道“皇后有言,不妨直说。”
“是,皇上。”周皇后微微躬了下,柔声道“咱这后宫啊,真缺银子啊。”语气虽然温柔,却也有嗔怪的意味。
“是啊,说起来朕富有四海,又有谁能想到,朕的皇后想要穿上一件提花的袍子都犹豫再三。”崇祯摇头叹息,想起杨波,脸色却是一寒,怒道“这杨波想的倒是轻巧,拿十万两银子就想把朕给打发了?”
“就是,怎么也得二十万两。”周皇后轻笑道,口气有些调皮的感觉,手里往崇祯眼前的小碗里加豆腐。
崇祯瞧着皇后的神态,脸色倒是缓了缓,看了一眼周皇后,说道“皇后,陪朕喝上一杯?”
远在宁波定海的杨波,可不知道紫禁城里的皇上,正惦记怎么收拾他,该吃吃,该喝喝,又当老师,又当学生,抽空还得陪徐文爵吹牛打屁,忙的不亦乐乎。
当老师,自然是要给一鸣和乐水上课,晚上是化学课,蹭课的穆英坐在最后面,化学对她来说和天书相仿,她也丝毫没兴趣,坐在那里,只是不停地冲杨波抛媚眼。
当学生呢,老师自然是沈燕青了,沈燕青完全把杨波当成接班人在培养,下了船,带着杨波去见那些老主顾,各种掌柜的,教他如何跟官府两司打交道。上了船,教杨波如何靠岸,抛锚,系缆绳,动辄手把手得来,还真是诲人不倦啦,看来沈燕青是下了决心,要去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去了,以后驾船出海这些事儿,大概都要交给杨波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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