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烟始终观察着连榷的表情,“不打算说说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吗?”温庭烟已经开始了尝试催眠,语调、语速、语气都有了些微的变化,“我很好奇。”
“......”连榷没有立即回答。他决定了接受催眠,就会坚决执行自己的决定,但这不代表他做好了准备敞开心扉。
让别人了解秘密本身就是一件困难的事,即使知道对方是医生,是能让你痊愈的人。
“跟你前两天提到的那个人有关系吗?”温庭烟持续问着,似乎对连榷的不应答并不在意,“那个年轻的男人。”
“嗯。”连榷没有否认。
“这两天依旧能听见他的声音?”
“可以。”
“加大药量了吗?”
“加了,一次四颗,一天两次。”连榷如实答。
“还会梦见他吗?”温庭烟注视着监测屏幕上的数据变化,拍拍连榷的胳膊,“放松点。”
“会。”甚至更清晰,出现了更多的场景。连榷依言尽力放松自己,但温庭烟的提问让他控制不住回想梦境——
洁白空荡的房间,素净的床上虚弱的赛天宝,一群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和防菌帽的人围着他,有的手上拿着纸笔,唰唰地记录着;有的只是看着,眼睛里没有情绪;另有两个人站在病床左边,拿着托盘,托盘上整整齐齐地排列摆放着粗细不一的针筒,还有一只只浅黄色的药剂。床尾有一台白色的大家伙,吐出一条条线连接病床上的人的胸膛和大脑。
大家伙被启动,病床上的人猛地震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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