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烛听了,点了点头:“是乱坟岗,但可不是一般的乱坟岗。那是郁宫皇城广义的一部分,无边无际,常年黑夜,是一个用妖法创造出的无限空间。里面遍布着六百年积累下来的无名坟堆,数量之庞大难以想象。”
艾荷:“里面埋的都是谁。”
“这可说不清。”丹烛耸了耸肩,“老死的宫女,失势的嫔妾,获罪的臣子,倒台的皇帝。我听说,当年洪洞之变后,上京城中的宗亲夷灭几尽,那时候的郁北荒岗可是相当热闹呢。”
说罢,丹烛抬头看了看丹渊的背影,又继续说道:“绍臣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虽然长公主,也就是那个时候的敬和郡主,偶尔会偷偷派人送些衣食,但大部分时间里,这个家族都是在寒冷和恐惧中渡过的。丹姓之间的内斗,真是苦了臣民,苦了士兵,苦了臣子,苦了亲族。”
“也苦了天家自己。”坐在船头的丹渊淡淡说道,“所以我在想,绍臣为什么会突然答应这件事。如果我是他,恐怕这辈子会恨死丹家的这帮暴君了。”
月光下,丹烛仰头喝了口酒,而后笑着擦了擦嘴:“这个……你就要去问他自己了。”
“绍臣,我要问你一件事。”就在众人在船上闲聊之际,忽听耳麦中传来了丹演的声音。
“什么事?”环海的公路旁,汪绍臣回过头去问道。在他的面前,丹演扶着公路护栏,笑眯眯地看着天空中的月亮。待沉默了半晌,只见她笑着扭过了头来,对汪绍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的?”
“啊……听说、听说今晚海上会有烟火表演,所以我猜殿下会来看看。”一边磕磕绊绊地解释着,汪绍臣一边捂了捂放在兜里的信号器耳塞。
“是啊,我猜也是。”丹演笑着回过头去,“不过我想咱俩一定是弄错了。你看,这周围一个游客都没有,海面上也只有那条破船在飘来飘去,我看今天咱们先回去吧。”
“我去,把这事儿给忘了!”听到这话,船上的丹渊猛地站起了身来。
艾荷:“怎么?平殿还准备了烟花表演?”
“本来是准备了,但是一看他们俩要闹掰,我就让指挥使司把烟火都撤走了。”说着,丹渊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来,打通了给连富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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