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荷,你也别太伤心了。”跪在一旁的齐玄巾擦了擦泪水,用胳膊肘戳了一下艾荷,“你忘了?王爷薨逝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来的。”
“节哀顺变?”艾荷擦了擦泪水问道。
“不。”齐玄巾摇头道,“他说:艾荷,要不然你跟我一起走吧。”
“是么?”
听了这话,艾荷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看灵堂里的棺椁后,她又开始哭喊了起来:“王爷,您一个人可要走好啊……好好改造争取下辈子投胎做人啊王爷……”
见此,丹渊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而朝大殿走去。待迈过门槛,他抬头一看,只见在庞大的棺椁前,丹析嫣身着缟素,呆呆地跪在香案旁。阴沉沉的灵堂里,她那原本纤瘦的身子显得更为渺小了。
“安王殿下。”丹渊单膝跪在了丹析嫣的身旁,“跪了一夜了,回去歇歇吧。”
“我不累。”丹析嫣带着沙哑的嗓音说道。
听了这话,丹渊侧头看去,只见丹析嫣表情麻木地盯着面前的棺椁。在她那颜色微深的眼皮下,一双呆滞的眼睛空洞而无神。苍白的脸色上,干裂的嘴唇紧紧闭合着,犹如两瓣凋谢的海棠。
默默地陪她跪了一阵,丹渊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臣听说,殿下要把肃王的棺椁送回山林。”
“是啊。”点了点头后,丹析嫣愣愣地扭过头来,对一旁的丹渊僵硬地笑了笑:“自从爸爸当年把府邸迁入城区后,身子就一直感觉不适。他在世的时候,不止一次和我抱怨城市里空气不好,噪音又大。”
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丹析嫣吸了下鼻子,又说道:“这几年来,安军东征西讨,战事频乱。山里的设备又太过简陋,指挥起来不如在市区方便,所以爸爸只好长期呆在这里。现在他已经安息了,我还是让他回到自己喜欢的地方去吧。”
烟雾沈沈的大殿里,安肃王的棺椁如同一座小山,在一片诵经声中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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