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懂了。”站在丹烛的身后,丹演笑着说道,“长公主和咱们是一家人,平时也懒得来这些客套,所以人员上特别精简。像你们右家往年初二大朝,看到的礼部、钦天监、都察院、翰林院这些礼官,其实都是宫里的侍从装的。”
“这样……”丹烛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我记得之前广仁在位的时候,这些部门都是却有其人的,他们后来怎么都被裁撤了?”
“不是裁撤了,而是杀死了。”
蒙蒙亮的天际外,优柔的晨光照亮了三座大殿漆黑色的重檐庑顶。随着黑夜渐渐消逝,在丹烛惊异的目光中,丹渊那疲倦的笑容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洪洞之变后,朝中臣工抄杀几尽,宗亲尽数灭门。如果不是这样,咱们的大朝也不会显得这样寒酸。”丹渊笑着说道。
晨光迷乱中,丹烛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三哥,这件事我一直都不理解。除去臣工不说,那居住在上京的宗亲,可都是你左家的子弟啊。”
“那又怎么样?”站在一边的丹演听了,不屑地耸了耸肩,“一帮人白吃饭不干活,在外不能上马征战,在内不能运筹帷幄。我朝府的皇粮岂能都让他们糟蹋了?要是再那样厚待他们,朝廷的财政迟早是要崩溃的。要我说,全杀了才好。现在左家就剩下大姐、三哥和我了,咱们兄弟姐妹就是八辈子也花不完这么多的钱!四哥,你知道当年朝廷从这些附逆宗亲的家里抄出来多少钱么?说出来吓你一跳!”
丹烛听了,一时楞在了当场。过了好久,才缓缓张开嘴说道:“洪洞之变以前,帑库匮乏竟至如此?”
丹渊:“是啊,要不这样,咱们这位大姐怎么会活得像是人间富贵花一般,今天赐个簪子明天赏个镯子的。”
“几位王爷。”
就当丹烛听得发怔,忽见额哲穿着朝服走了过来。见此,丹渊笑嘻嘻地挥了挥手中的笏板:“老额,好久不见啊!礼部侍郎的位置可不好干吧?”
“微臣以前是宗礼寺的人,这些东西也都曾习学过。”及走到近前,额哲伸手将丹渊挥舞的笏板按了下来,“王爷,纠仪御史的人不敢上前,托我来提醒一下各位。”
“提醒什么?”
“仪态。”说着,额哲双手揣在身前,一副微怒的模样,“这里可是朝会,别嬉皮笑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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