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这话我不敢苟同了。”
一听这话,丹渊猛地回过头来,只见额哲直挺挺地站在一旁,冷着脸说道。
“什么意思?”
“你们丹家坐了六百多年的皇位,难道只是因为祖宗的庇护么?老祖宗都已经死绝了。”说着,额哲扭过头来,死死地盯着丹渊。雨雾散去,皎月现出,寒凉的月色映射在额哲棱角分明的脸上,将他的目光照得格外冰冷。
“王爷,你问我当时在审讯室里看到了什么,我现在告诉你。”向前走了一步,额哲颤抖着的双唇轻轻张开,克制着激动缓缓说道:“血,满眼的血。肢体和肌肉四散在房间的各个角落,这就是宗礼寺的真相。”
说罢,额哲清了清嗓子,又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笑容可掬的宗文乡:“有些人,生前恶贯满盈,但偏生躲过了惩戒,就这样优哉游哉地活了一辈子。在他们临终闭上眼的瞬间,可能还在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这就是现实。至于民间经常说的什么死后十八层,谁也没见过。如果死后的惩罚是不存在的,而这些人在现世都没有受到任何惩罚,那岂不是人间的一个悲剧么?”
悄悄地走到了丹渊的身后,安王丹演默默地听着额哲的话,随即咬着下唇低下了头。
看了看站在一边的丹演,额哲轻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
“微臣刚才问您,涼廷凭什么主天下长达六百载。您说为什么?在我看来只有四个字:‘以恶制恶’。至于什么祖宗遗命,别说人类了,就连咱们妖精黎庶都已经不在乎了,现在满朝的王公大臣还死死抱住遗命不放做什么?长公主带着涼廷进入人世,就是期望用人类当代的理念对抗旧制,以此制衡右家。现在正是我们遵循她的意旨的时候啊。”
“公延……”听了他的话,丹渊默默地回头看了看强颜微笑的长公主:“可我们毕竟不是人类,有些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听了这话,白子青抱着胳膊想了想,随即小步来到丹渊近前,欠身对他说道:“右廷,我倒是有个办法,或可两全。”
“什么办法?你快说!”一听这话,丹渊激动地攥住了白子青的肩膀。
“这个嘛……你们附耳过来。”神秘地笑了笑,白子青朝丹渊和额哲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凑到一起,而后细声说了几句。听罢,丹渊楞了一下,而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公延,你说行得通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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