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丹渊皱着眉头朝他们使着眼色,丹演和丹烛默默地点了点头。
过了半晌,只待喧嚣之声已毕,便见有五六人在众人的簇拥中走了过来。直到他们走到跟前,忠王便端着酒杯站起了身来,笑着对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文乡叔,就等你来了。”
坐在靠后的席位上,白子青伸着脖子看了看,随即拍了拍额哲的肩膀:“公延,看清楚是谁了么?”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一边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菜,额哲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必定是宗文乡和他那几个五个狗儿子呗。”
听了这话,白子青那原本高抬着的头猛地低下了来:“宗礼寺也来了?那不是你老领导么?”
“是啊,但愿他可别往这边来,要不然多尴尬。”说着,额哲埋头吃了两口,随即拿起酒盏来自斟了一杯。
“我可听说过,当年你在宗礼寺做主事的时候,曾经在和宗文乡吵过一架,还往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笑着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埋头吃饭的额哲,白子青笑嘻嘻地小声说:“成啊你!老额,别看你平时文绉绉的,年轻的时候也挺皮的啊。”
“别把我说的这么老,我今年也才不到三十。”用餐巾擦了擦嘴,额哲白了一眼白子青说道。
“要不是你当时一冲动,现在也不会被踹到这个破王府里,给丹右廷这小屁孩子拎包了吧。”说着,白子青拿起叉子来插了一块糖醋里脊,像记者递话筒一样将里脊肉伸到了额哲的脸边:“额主任,我想采访一下你:你是不是当时喝多了?那宗文乡可是宗礼寺的总长官,世袭罔替的侯爷,手里握着‘恕卿九死’的丹书铁券,杀起人来不眨眼的。”
“看见我倒霉,你特别开心是吧?”张开嘴将白子青叉子上的里脊咬在嘴里,额哲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正座边和忠王寒暄的宗文乡,随即轻蔑笑了笑,一边嚼着肉一边摇了摇头:“老而不死,真是:‘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
“文乡叔,我可一直等着你呢。”站在坐席前,忠王微笑着拍了拍宗文乡的肩膀。
“理儿,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这种场合不要等着我来再开宴,搞得我好像很不懂规矩似的。”撇着嘴露出了一排暗黄色的牙齿,宗文乡笑呵呵地说道。
坐在座位上摆弄着桌上的杯子,丹渊沉静地听着他们二人滔滔不绝的寒暄。站在他大哥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是宗礼寺的钦命宗礼令,姓宗名文乡,二十五代世袭符印侯。只见他剃着短发,身穿一袭藏青色的外衣,一边嘿嘿傻笑着,一边“咔咔”地盘着那对油光锃亮的核桃。随着他快速扭动的手指,一条银链手表在他的袖子里隐隐约约地泛着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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