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的上京山,每有寒潮入山,均有老弱妖精者冻毙街边。直至春风送暖,冰雪消融,他们的尸身才会从积雪中显露出来。
听此,长公主默默地捧着咖啡,什么也没说。随着一阵地铁门洞开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便自滚梯下越来越近,片刻后,便能见到穿着短裙、衬衫的上班族们,急匆匆地小跑着冲了过来。
“姐姐,你看这些人,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每天加班还要还贷款。可能在您的眼里,挤地铁可能是一件很好玩儿的事,正如当年先帝及太子赏雪一般喜乐。但对画中人而言,这只是艰辛一天的开始。”
看着眼前的人流又密集了起来,长公主放下了咖啡,轻轻叹了口气。
“众生皆苦,‘诸烦恼系所缠系故,于生死海恒常沦没’。”说着,长公主看了看丹渊:“我以前以为,君王是这个世间最痛苦的人,现在看来,所谓芸芸众生,苦苦不相与同。相比起来,还是常人更难一些。”
“是啊,姐姐坐拥御苑宫宇,口尝珍馐美味,虽然有些个奸党四下鼓噪,但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这么一看,姐姐真的是天上天下第一有福之人了。而有福之人,必兴仁德以广泽,而不应以他人之苦为己之乐,今天这件事如果让媒体知道了,您的风评一两年之内估计都缓不过来。”
“好啦好啦,这次是我不详察了。既然这样,来的时候你怎么也不阻拦我。”笑着拍了拍丹渊的肩膀,长公主轻轻地站起身来。
“臣也是想让长公主亲眼见见现实社会是什么样子。”
“用心良苦啊。”说着,长公主将咖啡罐丢入一边的可回收垃圾桶里,“不过说到奸党,我听说忠王家的要生小世子了?”
“是,想来这几日就要分娩了。”
“你瞧瞧人家右府,忠王已经后继有人,你二姐顺王是不是也要和男朋友订婚了?再看看咱们家,一个个吊儿郎当的,追番的追番,追星的追星,也不替自己着着急。”
“您还说我们呢,您自己个儿又怎么样?”看见长公主迈步往楼梯处走去,丹渊急忙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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