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子青支支吾吾的时候,那赫深吸了口气,深沉地说道。
一听这话,冯云院挑着眉毛,带着疑惑的目光抬起了头来。
“记得在之前平王府内,有一个叫黄柳的女百户,和幼年时的王爷关系很好。王爷小时候淘气,平日里总是四处惹是生非,黄柳便跟在王爷身边,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孝王平日很忙,王妃也不怎么管孩子,对于王爷来说,黄柳就是他的长姐。”
“广仁七年,黄柳因为受到‘会议室事件’的余波,被徐景亿编织罪名毒死在了值班室,等到王爷从上京回府之后,东问西问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大概就是打那一天开始,王爷每次见到孝王,都要脸带微笑地后退一步。直到孝王临终想要拉拉儿子的手,都被王爷笑着拒绝了。”
说着,那赫从白子青手中抽出了一条烟,默默地放在嘴里点着了火:“我和林孝寻都还记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王爷似乎变了一个人,阴冷、沉默,而且有些嗜血。想当年他跟着孝王在洪洞……”
“好了好了,不要提这个。”拍了拍那赫的胳膊,白子青朝他皱了皱眉头。
见此,那赫叹了口气,缭绕的烟雾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迷蒙。
“我记得在王爷承袭爵位之后,有一天他带着我去西郊的乱坟岗,我印象很深,他当时杵着铁锹看着眼前的无数个小坟头,问我当年是谁负责处理死者的后事。”
“你说是谁?”
听到白子青的问题,那赫放下烟,看了看坐在地毯上的冯云院。
“代新侯,当年就是你主动请缨干负责这件事的吧?”
见到冯云院将头低低地垂在胸前,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着,那赫沉默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我告诉王爷,逃犯冯云院曾主持此事。王爷听了,笑着点了点头:‘还好他跑得快,如果他继续留在王府,我们可能就再没机会知道这些旧臣埋在什么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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