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兴二十二年秋,又是一场大雨落入普渡慈苑内。
接连三天的大雨,空气当中泛着凉意。
乌云袭压而下,见不到天光。
昨日停留在房上的瓦檐的湿气尚未散去,今日又被刷洗了一遍。
从拂晓到清晨的这一刻,淅淅沥沥的雨点不停冲刷着屋顶和道路。
空气显得相当潮湿。路上的行人但凡多动一下,自己的衣襟和皮肤都会被一股湿气所沾染,让人心头一闷。
身处岭南一带,最怕的便是两个时候。
落雨时节和日头高照。
在这两个时候里,只会让人浑身黏腻、心头郁闷烦躁,做什么都没有劲。
张元祥便是如此,让这个在旁人眼中犹若夜叉的阴曹吏面色愁郁,一身黑色绣服和皮靴沾染了水露。
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廊檐外的雨景。
雨丝肉眼可见,如若银色的长针自空中坠落。
匆匆往大殿走去,一路上留下许多湿漉漉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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