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弥漫的丝丝花香也已消散,整个空间内,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在此刻逐渐清晰,好似就在耳畔。
“那天师是要坐实这个传言喽?”
“吴道紫虽然没有水镜公子这般学识,却也深知一理,古往今来,以下犯上者唯有一死,受万民唾弃。”
吴道紫一饮而尽盏中残余,只感到腹部一阵滚烫。“希望楼密使明察,能够给天师府一个交代。”
“来之前,我也已经了解过。”楼琰舒展开手中的纸扇。“调阅了酆都府馆藏的记录,单就南都府这一年来发生的邪祟事件就比去年翻了三倍不止。”
“且不论大泽乡一事,只得一人生还。而那夫子庙的凶行一事接连使得酆都府派出的阴曹吏死于非命,至今仍是悬而未解。若说这两起皆是于神祠有关,莫非天师府仍是要推诿吗?
天师叫我给一个交代,那么在此前,天师府能否给南都百姓一个交代,也给天家一个交代?”
置下杯盏,吴道紫无言地敲了几下石桌,良久,叹出一口气。
“我话已至此,学弟还是不相信我。”
“七日后,南都府和巡抚司会来此,请去公堂。还望学弟念及自己的身份和名誉,勿要做出出格之举动。”
啪!
纸扇合拢,楼琰淡淡回敬了一句。
“随意!不送!”
霎时,微风自天边吹来,花枝于风中飘摇,跌落的花瓣荡起清池一片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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