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什么!我不知道!英子家是后搬来的!不是蜃楼村的人!”铁蛋儿半仰着头,强忍着不让眼泪儿掉下来,不然又被老丈人看笑话。暗自铁蛋儿的印象里,自己的老丈人,王屠夫一天到晚阴沉着脸,又是后搬来的,贼不受村民们待见,很多人都猜测王屠夫是在其他地方惹了祸,没法子才到海参村躲仇家的。
“谁说我不是,我是少小离家老大回而已。”了无生气的嗓音响在了铁蛋儿身后。
铁蛋儿喉咙一噎,又瘫坐在了地上。
“乡音无改鬓毛衰。”一双幽暗的眸子亮了一下,又倏然闭合。白阳想起了另一个老人也许身体恢复之后,该去见一见那个等着柳树开叶的老人。
老村长和王屠夫都没有听到屋子里有人诵诗,铁蛋儿更没有。
泪水滑落的声音在清冷的月夜里,溅起无法形容的无奈与悲伤,楼上有没人泪,楼下有人心碎。
“怎么办?杀了,哦,杀了吧!”王屠夫看着活动拳脚的老村长,自问自答,皓月清辉被一道刀光割裂。
白阳所在房间的北面墙壁,透过了一跟细长的银针。
木门被刀光撞碎,银针被海浪吞噬。针别儿被刀光贯穿。有辰光闪烁,洒下几滴滚烫的血,几个弹射,消失在了月光之宗。
白阳所在屋子,烟味儿,终于淡了。
铁蛋儿木讷地看着这一切,直到王屠夫收刀离开,直到老村长开始堵墙,无力地躺在了地上,枕着五吊子铜钱,两眼无光地望着圆溜溜的月亮,大饼子似的。
曾经的铁蛋儿,要是&nbp;有一百两银子外加五吊子钱,做梦都能笑醒,此时却发现,钱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二楼的灯光又亮了起来,王英站在窗边俯视原楼内的仰头躺在冰凉的地上的铁蛋儿,捂着胸口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咳嗽了一会儿,王英突然哭了,没由来地觉得委屈,结婚三个月以来,每当她咳嗽起来的时候,都会有人带着小跑跑到自己身边,一口一口地喂那并没有效果的苦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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