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影一闪,白影消失。白影再次出现之时,已是站在料峭的城墙上。
华城是半圆形的,除了正前方的剑墙一字排开。半圆的边缘,则是两条呈圆弧状的高耸城墙。城墙高十余丈,墙外刀砍斧凿一般光滑陡峭,没有一丝可以攀爬的落点。而且,高墙紧邻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深渊宽约十余丈,深不见底,暗黑如墨。向下俯视之时,竟让白阳生出一种头晕的感觉。深渊下方浑浊的黑暗宛若能够吞噬一切。
白阳立在城墙上,俯望深渊良久。日到正中,刺鼻的腥臭味从深渊下方传来,白阳伸出一只手感受了一下深渊中浑浊的气息,闭上了眼睛,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觉。
他扬起嘴角,梗了梗脖子,转着青油纸伞,重新走入扬州城。
走走停停,替关门闭户、打烊歇业的门户打门开窗,游离了好一会儿之后,酒香萦绕的深巷才出现在他的面前。
静谧之中,流水声孱孱而来,传出一片清幽的竹林。竹林竹叶,随风沙沙,清泉绿水被水车卷起送到一个个竹叶围成的绿缸之中。
白阳踏竹叶而来,望向竹林之中一个老者,两座竹屋,以及,三把竹椅。
“我,来了。”
白阳应声坐到竹椅上,转着青伞看向对面的老者。
老者的年纪看上去比香满楼里的岳老三还要大,然双目如炬、面放容光、精神矍铄,除长发雪白,没有一丝老态。
真个鹤发童颜、浑然如仙。
白阳看着老者,眨了眨眼,觉得熟悉。
老者学白阳歪头眨眼,摸了摸刚刚剃得光溜溜的下巴,不禁笑了,
“你,一点没变。”老者的话,证实了白阳的想法。
“你,一定老了。”白阳想不起这个人的名字,所以这个人一定老了,他才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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