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夜色降临。
夜渐渐深了。
叶殊和祝金蟾说了好些话,交待了老半天些长辈该交待的事,祝金蟾压住心中怒火,一字一顿,举止有礼,话风滴水不漏,硬生生造出个传统温婉贤惠的大龄闺秀形象。
叶殊极为满意,一直留到夜深才回帐来,看见呼呼大睡的张舟粥,一击敲在他的额间,张舟粥吃痛,悠悠醒来。
“这一路上跟你师哥瞎折腾些什么,这种事太复杂,稍有不慎,小命不保。”叶殊叹口气,从怀中翻出一纸公文递给张舟粥,“接下来怕是要打仗,你就不要瞎跟着掺和,这是你调到南镇抚司的文书,闲职,平日里呆在扬州就行,你拿去,先去南京把事办好。”
张舟粥有些不情愿,“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事,好歹参与一下,而且这事也和方师父有关。”
“正是和他有关,所以你不能参与,入局者越多越复杂,万一查的严些,把你带进去怎么办?方书在造反,你是他徒弟,要你的脑袋不就是一句话的事,聪明点,赶紧去南京。”叶殊将公文强行塞进张舟粥手里,“记住,以后你没有方书这个师父。”
张舟粥只得答应,收了公文,忽然窸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他看向叶师,叶殊一脸震惊,掀了帘子就往外跑,张舟粥跟着出帐,静静立在原地,不敢出声。
夜色中,数千名精兵一齐向淮安城摸去,发出的声响却只有先前听见的窸窣,城里安安静静地,好像并没有听见,已经有先头的部队赶到城墙底下,搭了云梯缓缓上爬。
祝同生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铁甲,威风凛凛,驱马追上向城墙奔去的叶殊,“叶先生,你别着急,咱们是趁着夜色突袭,兵贵神速,那艘战船还在淮扬运河上飘着呢,反应不及,咱们就将淮安给接手过来了,到时候咱们再放烟花让战船驶回便是。”
叶殊放慢了些脚步,战船并未驶回码头,自己再心急都只是再做无用功,祝同生立刻从马上翻下来,跑过去将他拽住。
“按你说的,你家女眷可有一人是秋水剑主,看管她们的不过是两个中年婆子,放心吧。你此刻心急也没用,不如随我入城,把方书指认出来杀掉,夺回你的素雪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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