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舟粥倚在树上打了个哈欠,“啥时来啊。”
慈云庵内。
晚课已过,钟声响过三遍,众尼姑打水洗漱,将要歇息。
祝金蟾在几处前殿里乱窜,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位老尼问了自己母亲的位置,得知金芝师太近几日都在后殿诵经,立刻火急火燎的往后殿赶。
远远望去,庄严的大殿内停着三口棺材,春雨夜,微风轻轻吹过门廊,灯火幽幽。
祝金蟾打了个冷颤,低低的诵经声响起,大悲咒入耳,心神缓缓安定下来,细看那大殿内,一个瘦小身影跪坐在棺椁前。
“娘?”祝金蟾轻轻走近。
面前的熟悉背影只是转着手中的佛珠,并不回头看她,淡淡开口。
“这是你陈伯伯的棺椁。”
陈卓伯伯?他不是一直跟在爹的身边吗?祝金蟾心里一惊,想起何小云先前交代过,淮安已经死过三任知州,看来这第三任知州,就是被爹派来的陈伯伯,也难怪爹亲自要来。
几个念头在脑海闪过,祝金蟾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些坏人也太可恶,娘,陈伯伯的死并非意外,而是有高手行刺。这帮人不仅杀了人,还要造反,还要杀爹和你,我来就是保护你。爹领着兵过来清算这些恶人了,走,咱们快些去跟爹会和。”
“如人在荆棘林,不动即刺不伤。妄心不起,恒处寂灭之乐。一会妄心才动,即被诸有刺伤。”金芝长叹一声。
“妈你讲的啥我听不懂”祝金蟾上前去扶了金芝起来,将来龙去脉添油加醋的解释一通。金芝连连叹气,她削发前曾是知府夫人,祝同生带兵打仗还行,处理政事的本事却远不及她,常常过问她的意见,祝金蟾讲的政斗之事,听一点便能猜测出大概,知道自己不能再留,也不收拾细软,径直领着祝金蟾往后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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