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考上的为什么要请没考上的吃饭,有毛病,我才不去。啊湫!”
来人是松江府知府公子祝江,何壮壮和他并肩站到一起。松江府知府祝同生是武将出身,竹林党东宫谁的面子都不给。祝江出身显贵,性格爽朗,出手阔绰,又考过了会试,按理前途不可限量,周围人该争相巴结,但因其父立场缘故,两边不沾,两边不得势,仕途估计也就那样,所以他来京一月有余,交下的真心朋友却只有何壮壮薛涟二人。
薛涟是商贾世家出身,不得科举,何壮壮则是先辈中曾有人参与造反,如此黑历史,考得再好怕也不会被重用,三人都住在知远院,自嘲前路遥远,不如原地躺平,逍遥自在。
俩人并肩瞧那中门,想象自己从门中走出的场景。
午门共有“三明五暗”数道门洞供人行走,正面的三道门中,只有皇帝可以从中门进出,唯二的特例,一是大婚时的皇后可以进一次。二,就是这殿试中考中状元,榜眼,探花的三人可以从此门走出一次。
何等的春风得意。
可惜现在俩人站在风中,瑟瑟发抖,等着时辰,由太监来将自己带入保和殿内,须得先祭过孔孟等大家,再行过各类礼节,颁发完策题,才可开考,直到日暮。
“往届都是由展先生监考,今年的主考官,应该是苏先生。”祝江叹气开口,“听说往届展先生遇到自己喜欢的文生,会假意责难,持笔敲打这人的额头,留下墨痕,等众人考完出宫,早有车马候在宫外,专请额有墨痕的人上车,再从小路绕一圈回来到琴音小筑酒宴一聚。一甲三人,皆出自此宴,不知道苏先生会不会对一些贤才高看一眼。”眨巴眨巴眼,“你,我。”
何壮壮不屑摇头,“背靠大树好乘凉,往年这儿站着的大多数人都会是东宫门下,如今竹林党得势,这里的大多数人又会成为竹林党人。随波逐流,自以为看清形势,哼,不过是墙头的草芥。”
“听何兄的意思,何兄这是要学那莲花,不肯与世俗同流合污?”
“我,天生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竹林党人,在这泱泱池塘里,苏先生肯定第一眼就看见我这朵白莲花。”
“哈哈哈哈哈!”俩人大笑出声,引来周围人的注目,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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