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母……姨娘从小教导的,倒是让夫人见笑了。”孙心慈忙笑着回了。
威远侯夫人和安华夫人闻言对视一眼,便再不多言。她们都是识得孙心慈的母亲的,虽是不耻她当年不顾闺誉做了那等事,但杜美珂琴艺出众,在当年的闺阁小姐中还是很出名的。
文景心几个小的却是面露诧异,慧安闻言只讥讽一笑,对这样的孙心慈她并不陌生,前世的她和杜美珂就很会表现自己,不放过任何机会往自己身上贴金。
屋中片刻沉默,安华夫人才笑着又道:“恩,是个好姑娘。巧儿,将那雪宫纱的荷包拿给孙小姐玩儿。”
孙心慈闻言忙是推辞,安华夫人又道:“只是个小玩意,不值当什么,总归是宫里出来的物件,也算拿得出手,你拿着玩儿便是。”
孙心慈这才谢了,将那荷包收了起来,心里高兴的不得了。方才那文府的两个庶出姑娘可是只得了几个金锞子,说起来鼎北王府和威远王府还是世交呢。安华夫人却只送她了这荷包,说明高看她一眼呢。
孙心慈只觉母亲说的一点都没错,女子是要抓住机会表现自己的,若不然哪里会被人知晓,多亏了她昨日灵机一动弹了那一曲,看看吧,现在已经有贵夫人知道她的好了呢。
这贵人还是皇后娘娘的生母呢,等哪日安华夫人若能在公众场合赞她两句……如这般被称赞的多了,待母亲再被扶正,那她难道还愁嫁不了好人家吗?
孙心慈想着便扬起了唇角,回头有些得意地撇了眼慧安。心道,这个蠢货,粗野之名在外,有何可得意的!
慧安迎上她示威的目光却只笑了笑,扭开了头。
拜见了长辈,众人这才告退,又欲回观雅居,崔知菲却慢了一步,冲孙心慈的背影呶呶嘴,闷声对威远侯夫人道。
“娘和祖母倒是抬举她,昨儿思存哥哥也赞她弹的好呢。哼,依我看也不过那样。来日我定也弹上一曲,非要让大家比个高下不可。”
威远侯夫人一听便蹙了眉,瞪着崔知菲道:“你是什么身份,和她计较什么!她一个庶出的女儿,父亲不过官拜五品郎中,又不是勾栏院的狐媚子,平白出那等风头,她有脸做的,你却做不得。没得败坏了我们家门风,仔细你父亲拔了你的皮。”
崔知菲闻言吓了一跳,听母亲提到勾栏院登时也知自己想岔了,脸一红,嘟囔道:“那祖母还赏她宫里的荷包玩……”
威远侯夫人见她想明白,这才缓和了面色,禁不住又提点女儿,道:“你祖母那是看在杜尚书的面子上,哪里就是抬举她呢?她那般轻浮,将来若想进个世代簪缨的权贵之家就休想能做正室,当上主母。也就是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官宦之家兴许不在乎这些个。行了,你快过去吧,也让我和你祖母清净一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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