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并不考虑这些,大笔一挥,就把陈海心派到远离省城的百花村去了。百花村地处偏远,在这个初冬季节更是萧瑟难耐。海心无奈,只好将孩子托付给公婆,收拾行李准备动身。
学院的欢送仪式很隆重,这种仪式感遮掩下的道德绑架令陈海心十分不爽。但当她看到她送教任务的直管领导是吕先生时,心里生出一些小小的激动。
在市区姑娘们还是轻薄小袄的时候,百花村已然下雪了。陈海心略感伤寒,不用上课的时候就用毛毯把自己裹起来,靠在火炉边喝热普洱茶。她来百花村已经半月有余,吕先生并没有来。
好吧,自作多情。
就在陈海心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吕先生带着一身的山雪来了。他掀开棉布做的门帘,寒气和力量同时涌向正在火炉旁添木炭的陈海心。她嗖的一声立起身子,定定的看着他。
“雪好大啊!”吕先生说,像是工作回来的丈夫对妻子说话。
陈海心慌张跑上前,帮他掸去肩上和发丝上的落雪。
“怎么挑这么个天气来?”
这句话刚出口,陈海心就意识到不该这样问,好像人家是处心积虑专门挑时候过来,或者暴露了自己一直对他的到来满怀期待。
“喝什么?普洱还是咖啡?”她赶忙转移话题,因为着急咳嗽起来。
吕先生上来帮她拍背,边拍边说:“怎么生病了,有没有看医生?”
这阵咳嗽反而使得海心轻松一些,她笑了笑,“这儿哪来的医生呢,不过我带了一些常备药过来。”
吕先生坐下来,两人有那么一阵子没有话说,但也并不尴尬。就那样静静的围着火炉而坐,炉上熬着香醇的普洱,外面是白茫茫干净的一片大地,谁也不忍心开口戳破这如梦似幻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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