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竟然停了,梅呆涩地走下车,抬起头,看到香樟树叶上无数的水滴在风中飘下来,沾在他身上,凉凉的。梅应该在树荫下的窗后,他们经常去的那间叫“任意”的包厢,从任意窗口,可以看到川流街的香樟,和树下绿色的夹竹桃,和稀疏白色的花朵。或者飘现在也在窗后,静静看他。
水顺着桥的坡度往下流,在靠花坛的街砖边特别的急,像是山间的溪流;而漫过整个的街面的水,是很均匀的一层,泛着粼粼的水波,微显急促着向下的方向。梅盯着水波看,慢慢就有了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自己是不是就是这雨水?明明在挣扎,偏偏一副从容的样子。
竹在苏州大学读大二时,雪读大一,每天早上,他都帮雪买好早点,然后和她一起走过浓郁的树林,有三年。
在长沙工作,一天上午,门卫打电话说有人找,他就看到了满脸风尘的梅。
竹没告诉任何人,包括雪,梅独自从谭市坐车到长沙来看他。
可是,这样的感动竟然也被时间慢慢拉远了。
可是,梅浅浅一笑,她的所有快乐忧伤,就成了竹的快乐。
竹打电话来说:“本来我应该走了,可是,雨很大,所以我决定不走了——不是今天。”
是啊,本来,这时竹应该走了,梅不知道自己是希望竹走还是希望他留下来,或者是他根本没想过这问题,他只是在任意着挥霍,这挥霍的结果,他真的没认真想过。
就差一天,竹第一次问梅,并且问的自然,不留痕迹。
“我现在就过来哈,你会等我吧。”梅听到这话时,脑中瞬间变空白。
酒,还是酒。竹不说话,只是喝酒。梅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喝酒。
从乌卡酒店出来,竹的脚步有点飘,天空阴霾,看不出时间,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