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可怜的小脚拖累了她一辈子,这回更是雪上加霜,一下子红肿得像个起了面的馒头。
爷爷放牛回来,奶奶二话没说伸出那只被崴了的脚:“快、快,给我拧过来”。爷爷用作浑身力气,“咔嚓”,奶奶的脚恢复了原位。
大伯十二岁那年爷爷去世。爷爷去世时留下三女两男五个孩子。大伯是长子,一个十二岁的娃娃与母亲相依为命,在支撑着这个支离破碎的家。
当时家里穷得锅底朝天,锅里没一颗米,孩子们饿得面黄肌瘦,皮包骨头。
每到揭不开锅的时候,奶奶便出去剜野菜或山上挖红薯。
大伯每次瞧见都很难过,没办法就把他两个弟弟叫来,让其跟着一起去挖野菜和红薯。
拿回家,奶奶洗干净切好放锅里加水煮一锅子就这样喂养着五个孩子。
(5)
提起那段岁月,大伯总是长吁短叹。
大伯十九岁那年。寡妇老妈四处托人提亲,可是好一点的人家谁也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这样的清贫家庭,最后还是奶奶亲自出马,跑到村外另一个寡妇家商量。
两个寡妇同病相怜,都觉得门当户对,一家为儿,一家为女,也就痛快地答应了这门亲事。
成婚的那一年,家里穷得要什么沒什么。眼看十冬腊月,婚期在即,全家人穿得还是棉袄棉裤改装的那身单衣。
那时大伯也开始做点工,看着全家老小衣衫破烂,他只得厚着脸皮,向掌柜张口借了几块钱,跑回神木城买了两匹白粗布,拿回家用草灰煮一煮,算是染了色,每人做了一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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