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年过去,魔尊的权力在被架空和收回间徘徊折转,他对魔族深受这旮旯之地的折磨全然漠视,既是生性怯弱的缘故,也是他想享受这转瞬即逝的安宁。
生父懦弱无为,反派便蛰伏多年,一举夺下魔尊之位,可谓深谋远虑,心思缜密。可当他面对宗门各派的镇压时,他又全然没了从前的耐心,非要报复地杀到宛若人间炼狱,才肯罢手。
“还请少主先回殿内小憩。”领着人回了阿染住的宫殿,祝已退身又是低头一拜“属下这便去回禀尊上少主归来之事。”
虽是失了记忆,但面对眼前陌生的人与事,阿染倒没有表现得过分慌张,在祝已话落下后,少年微颔首以示自己知晓了。
看着祝已就这样转身准备离开,姜芙轻轻挑了下眉梢,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现在的祝已还没有受反派的人情,作为一个被魔尊送到儿子房中监视的内密,眼下的他,自然不可能就有了后来誓死忠心的模样。
那也说明,祝已不会太关心阿染身边多出来的不知名的人物。
更说明,她还有时间给阿染洗脑正确的三观。
一身黑衣的祝已迅速离去,被几人忽视了许久的那个侍从,眼见着认识自己的祝已事不关己地走远了去,这才心知不妙,他忙跪倒在地,服了软。
“少、少主,奴当真是信阳君身边的下侍,祝已大人是认得奴的,就是不知为何……”
因为心思早飞远了去,那侍从一番话说得磕磕巴巴,脑袋上渗着涔涔冷汗。
他可算是知晓是怎么回事了,业夷君叛变一事刚过去两日,这少主就失了忆,竟连身边的侍卫祝已也不认得了,也不知这里头究竟是有什么古怪隐情,反正他得快些回去告诉君上才好。
“不知为何什么?”
姜芙夺过话头,语气逼人“倒是说下去啊。你若嘴皮子再不利索些,可尽摆些可怜委屈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便要误以为是少主咄咄逼人,以上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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