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没有正德朝的话,在一定程度上,他确实算是实现了目的,在永乐年以后,藩王造反,只有正德朝有发生过,当然,这一点谢宏并没有说出来,王守仁也不会知道。
可是,只有这点益处是远远不够的,以史为鉴,每个王朝到了后期,都会苦于财政问题,而庞大的宗室往往会在这个时候雪上加霜,加速那个王朝的崩塌。在这一点上,大明的宗室制度没有丝毫解决的方案,反倒有加重的迹象。
藩王、宗室不能离开居城,地方官员可衄监视这些人的行踪,却不能控制他们的行动也就是说他们就像是一群被憋在笼里的猛兽,在笼里可以不受拘束的肆意妄为,以作失去自由的发泄,对地方上的祸害可想而知。
同时,他们也拥有和士人一样的特权,那就是名下的产业可以不交税,所以,兼并土地也不光是士人在做,这些朱家孙也同样在挖大明朝的墙角。
挖墙角还不算,国库每年还要拨付相当的俸银给那些宗室们,给本来就不富裕的明廷又增加了一笔负担。
所以,王守仁很清楚,藩王宗室这项痼疾造成的危害,并不比腐化的士人阶层小多少,想解决的话,也是一样的棘手。
“这事儿其实也是一举两得的……”唐伯虎意泰神闲的模样,跟他说的沉重话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让王守仁更加惊异了。
“学院?用学院解决宗室问题?”这两件事似乎不搭边啊?王守仁有些迷惑。
“不错,皇上认可了谢兄弟的提议,不日就将下诏,许可天下藩王进京,并且入皇家学院观摩,若有意向者,可根据实际情况·选择留在书院当教习或者学员……”
“他们会乐于留在京城,安于在书院做学问?”唐伯虎的回答解决了王守仁的部分疑问,可却又带来了新的疑团。
“应该可以吧?”唐伯虎想了想,有些不确定说道:“谢兄弟离京之前,就有这个打算,还举了几个例出来·今年钱提督令锦衣卫去调查过,发现细节虽有出入,可大体上却差不多。”
“哦?愿闻其详。”王守仁眉毛一动,急急追问道。
“谢兄弟说,郑王朱厚烷酷爱音律,怀庆锦衣卫的回报证实了这一点,说郑王爱音律,已经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早晚若不能抚弄一番乐器·便不能安寝,与谢兄弟所说并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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