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身为朝廷大臣,不思报效,却在海外劫掠良善,这人实是恶贯满盈,让人恨不能寝其皮食其肉啊!十数艘商船,以及其的财货竟是………………我宋家实是凄惨呐!”
“你能有我惨?可怜我洪家弟,百余人出海…如今竟是片帆未归…谁还能比洪家更可怜?”
“我方家更……………
一片哀鸿声,谢迁额头青筋直冒‘脸sè也是泛青,比惨?谁能有老夫惨?宋家好歹还有人回来,洪家的人虽然没回来,可人终究还活着,但是,谢家船队却是全军覆没了,这可是有很多人证实过了的!
这些家伙还好意思叫苦?面对jiān佞的凶焰时,只有谢、屠两家一身正气,誓不低头,而其他人全都妥协了,否则怎么会被人连船带货全给抢了?
想到日前南京传来的消息,谢迁的心情更加灰暗了,甚至都有些意兴索然起来。
“诸位同道,我等聚集在此,本是为了商议对策,又非是为倾诉苦楚而来,何必作此儿女之态?诸位应当努力振作才是。”
眼看批斗大会变成了诉苦大会,谢迁又是情绪低落,不能主持,有人看不过去了,一声断喝压住了众多悲声,然后这人又向谢迁一礼,道;“阁老,您是江南众望所归,这等时候…您一定要拿个主意,引领我等走出困境啊。”
“原来是明仲,朝野上下素有赞誉,说明仲勇于任事,仗义感言,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谢迁抬头一看,认得是南京刑部右shì郎王鉴之,欣慰之余,不由连连赞叹了几句。
“不敢当阁老谬赞,”王鉴之略一谦逊…又道;“今年事已至此,众位同道被那jiān佞打了个措手不及,已是无可挽回,不过若是不思量个对策,今后又该当如何?”
“明仲顾虑的极是。”谢迁微微颔首,其他人也都是频频点头赞同。
能坐在这里的,多半都是大世家,今年的损失固然让他们伤筋动骨,可却还不至于就此一蹶不振,比起诉苦告求,明年的海贸如何进行才更加重要。
本来也是,以众人所知的谢宏,吃到嘴里的肥肉无论如何也不会吐出来了,本也多想无益。而他占据了福江岛和长崎,直接断了海贸的航路,这才是最要命的。
虽然各家家业丰厚,坐拥良田顷的不在少数,可是,享受惯了海贸的暴利,田地里那点出产,还真是不够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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