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切身利益,王鏊当然是反对开海的士人,最坚定的那一派;可李东阳虽然事不关己,可他一样焦虑万分。
观其行而知其志,从谢宏的诸多举动之,他已经看到了莫大的危机。
借着所谓的专利费,谢宏在京向各商家摊派了多项费用,普通百姓可能看不出,可李东阳眼光何等老辣,他如何看不出这就是变相的商税?
而军器司和珍宝斋的兴旺也表明了,谢宏正在致力于提高工匠的地位,再加上常春藤的各个书院,谢宏分明就是要自立学派,与儒家弟分庭抗礼呐。
当然,商税现在只局限于京畿一带,影响还算不得多大,而后面那些东西更是旷日良久的长久之策,一时间还谈不上多大影响,不过…其潜在的威胁已经是让人心悸了。
最让人忧虑的还不是这些,而是谢宏在辽东的所做作为。
屯田,新政,李东阳很清楚这些代表着什么,提高武人的地位,实行新的土地制度!若是这些制度在全天下施行…将会造成的影响,应该可以和改朝换代相比拟,这是何等的野心的狂妄?
而开海,不过是谢宏施行这些新政的敲门砖罢了…如果阻挡不了,那么整个士人阶层都有可能被倾覆,天下也将为之动dàng!
可要阻止却谈何容易?
在那个谢桑二的鼓舞下,宫很多内官都在摩拳擦掌,尤其八虎那几个有资格随shì上朝的…他们想的就是要立功,要追赶先贤三公公。
要是如从前那般用强硬的态度反对,皇上没准儿会脂使群阉,在金銮殿上演一场群殴……………那样一来,朝廷固然没了体统…颜面扫地,更要命的是,朝臣这边都是老头,也打不赢啊!再多几个屠元勋那样的,这大明社稷也就彻底完蛋了。
没办法,只能寻机取事了。李东阳长叹一声,又与杨廷和对视一眼,最终统一的…也只能是这么个以不变应万变的对策。
“今有蓟镇总兵温和………………”
三公公的公鸭嗓再次回dàng在金銮殿上…声音还是和从前一样刺耳,不过内容却让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一连串的人事变化,都跟他们心头那个最大的忧虑无关,不过是几个武夫的调动罢了。
可李东阳等人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继宣府之后,辽镇,甚至蓟镇也要被皇上纳入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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