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事志向可嘉,本官本也有匡助之心,怎奈如今年老体衰,昨日老寒tuǐ也是发作,实是吹不得海风,正待上奏朝廷,求乞骸骨,却出了今天这档事儿……不如这样好了,本官就先回府去了,此间事,就委任方主事以及周……”
施槃盘算得清楚,虽然不知道京的决议为何来的如此之快,可方晓那边显然是得了机宜的,自己想要硬抗也不是办法。
当然,瘟神那边他也一样得罪不起,不如干脆闪人,大不了就真的致仕呗,瘟神再怎么霸道,也不能把今天这事儿全算到自己头上吧?
“敢教施大人得知,下官昨夜刚收到家书一封,说是下官的娘舅日前去世。下官自小与舅父亲近,乍闻噩耗也是五内俱焚,难以理事,本来也正要奏请朝廷,准备返乡奔丧守孝……若是施大人没有意义,那下官就去收拾行囊了。”
周见势不妙,哪肯在此顶缸?心念电转之下,他也是很快想到了理由,将月前的事情拿了出来。
他确实死了个舅舅,不过却是表舅,而且是很少走动往来的那一种,守孝什么的完全就轮不上他,可如今这当口,就算是家里死条老狗,没准儿周大人也是要回去大哭一场的。
“既然如此,两位大人请自便罢。”
都是明白人,方晓又如何不知道这俩人诈死,不过既然对方宁可致仕都不肯参与,他也没法强留。毕竟他品级不够,借势压人还可以,可却也无法要挟二人,只能随他们去了。
“末将……”
袁杰看的眼泛红,脸发绿,所谓法不责众,要是大伙儿都参与了,就算瘟神找后账,摊到所有人身上,可能也会少点,自己这个炮灰也未必就灰灰了。但是,若是只剩下方晓和自己,那俩人就都死定了,他又岂能甘心?
“袁指挥,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方晓怒喝一声。
官求致仕就基本能免责了,武官却没这个福利,因此,对那俩官他没辙,可对付一个武官却是手拿把掐的。
“我……”袁杰心大骂,贵武贱这狗屁规矩真是要命,大难临头,连躲都不让老躲,身份,老什么身份?
想到这里,他脑突然灵光一闪,对啊,老是河运总兵,他抬手指着运河方向,高声道:“方主事,末将乃是朝廷封的河运总兵,如今正是漕船往来的高峰,末将职责所在,实不能在此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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