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是侯爷为啥放去南边那些人走的原因了,走的那些,身后的主都是大人物,跟侯爷仇隙也深,就算他们投靠,侯爷八成也是不放心的。可咱们不一样啊,咱们的主家本来就是随大流跟风倒的小虾米,又哪来的什么仇怨?”
郑姓海商冷笑一声:“哼哼,再说了,就算他们铁了心的跟侯爷做对到底,又能拿咱们如何?侯爷的靠山是皇上,手底下又有通天的手段,没看见那改装车船吗?从侯爷离开京城到今天,这才多少日?要是再过个一年半载的,你们想想,那得是个什么情景?”
“……郑兄弟说的是。”各种想象不一而足,可众人脸sè却是一致的,都有些发白,显然对谢宏的本事有了充分的认可。
“旁人我是不知道,可咱自家老爷的心思,我郑龙还是能猜到几分的,先前江南几大世家数番倡议,跟侯爷捣了几次乱,可每次都是碰了一鼻灰,老爷心里也是郁闷。要说咱们生意人,讲究的就是个和气生财,这硬抗的手段,都是不得已才用用的。”
他一摊手,“结果现在呢,几大世家把朝堂上那套拿到生意场上来了,抵制珍宝斋也好,对辽东的限运也好,又有谁从得利了?京城粮价倒是涨了,可人家谢家、屠家那些大家都是提前备了大量的货,自然有钱赚,可其他人呢?”
“唉,谁不说呢?我家老爷这一年来也是一直叫苦呢。”
“可不,真是作孽啊。”
“刘家的岁入足足少了五成,五成呐!”
他这话正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上,这一次附和的声音更大了,引起了不少好奇的目光,于是,那些原本在远处的人也都围了过来。
“眼下的形势就更明显了,侯爷派人来长崎这么一截,没他点头,谁还能做得成海贸?那些大世家不论,你们说,其余各家会作什么选择?”见听众更多了,郑龙也是比手划脚说的更来劲了。
众人默然,可心里却都有了确定的想法,一边是所谓士人的尊严,付出的代价是真金白银的损失;一边是服个软,日后一切如故,甚至更上层楼。
即便真能打倒冠军侯,得利、拿大头的也是那些家里有人在枢的,其余人也只能小小的分润;反之的话,却要一起承受灭顶之灾,要不是手段够狠,冠军侯也不会得个瘟神的名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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