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掌柜的,码头上的……像是朝鲜人。”总算是船队的水手身份驳杂,很有些有见识的,向王海做出了提示。
“朝鲜人?”这个答案让王海更mí糊了,朝鲜人打败了松浦党,占据了福江岛?
天啊,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在海上漂了这么,王海从来就只听倭国人去抢朝鲜人,反过来,那是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来都发过的。
可眼下,活的朝鲜兵告诉他,这就是真相,因为码头上的人已经开始喊话了,的话王海一句也听不懂,显然不是倭语,也不是汉话。
“问问下面的人,有懂朝鲜话的没有,有的话,就让他上前答话,告诉那些朝鲜人,咱们是明国来的。”尽管真相有些匪夷所思,王海倒也没怎么在意,朝鲜人可比倭国人恭顺多了,对自己这些明国海商,他们恭敬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冒犯?
他只猜对了一半,船队的水手确实有会朝鲜话的,上前一番对答之后,也搞清楚了对方的身份。占据福江岛的的确是朝鲜人,而且还是全罗道的右水营,是朝鲜的正规水军。
听着水手的转述,王海像做梦一样,朝鲜水军了,作为对倭寇屡次入侵的报复,他们奉国王的旨意发动这次行动,而且占据福江岛只是一个开头,战局还有进一步扩大的可能。
所以,他们要求来此停靠的商船都要登身份、去向以及行程,以免有人和倭人串通,做出对朝鲜方面不利的举动。
王海觉得今天这事儿邪门到家了,兔急了还咬人呢,朝鲜人对倭国报复倒也不稀罕,可是,朝鲜占了便宜还不走,居然不依不饶的要跟倭国死拼,这事儿就古怪了。
“大掌柜的,咱们要不要……”对朝鲜人的强势有些不适应,船上的二掌柜目露凶光,一脸杀气的对王海低语道。
他们这商队的水手都不是什么善茬,做这亡命的买卖,也没几个身家干净的,上船前杀过人的就不在少数,上船之后就更不用了,大鱼吃鱼,这才是大海里的法则。
整个船队加起来有几百水手,不比码头上的朝鲜兵少,而朝鲜人素来又以孱弱闻名,二掌柜的很有点冲动做上一票。解决了这些朝鲜人,不定可以向松浦党邀功,借此多得些优惠呢。
“不要莽撞!”王海一把拽跃跃yù试的二掌柜,低喝道:“这岛上原是有两百多武士的,现在都没了踪影,八成是被朝鲜人打败了。这里面肯定有古怪,咱们还是心点,告诉他们,船队要去下关港,之后去界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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