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之坐不垂堂,这样的人既然敢于带头请愿,想必还真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了。想想也是,尊运是何等重要的大事,就算宴上再怎么荒唐,瘟神再怎么疯狂,也不可能无视的。
虽然这手段有点掉价,可这都是为国为民呐,小小的牺牲,也是再所难免了,姓们会体谅的,后世的史官也会让后人体谅的。
将周围的议论声听在耳,刘公心微微dàng漾,他确实是有备而来的。
父亲刘健如今正和前大学士谢迁在一起,之前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出自谢大学士的谋划…,和老父的调,从那jiān佞的应对可以看得出来,他确实是有所顾忌的。
他既然顾忌天下的安危,又顾念姓的死活,那么士人们也就有了叫价的本钱,之前是jiān佞唆使皇上绑架社稷,向外朝勒索,现在在风水轮流转,换成自己这边勒索谢宏了。
哼!比起玩手段,那两个少年怎么可能玩得过在朝堂上盘踞千年,经过了千锤炼士大夫?这一次的把握不是成,而是十足十的!
jiān佞再有手段,难不成还能变出来粮食不成?若皇上真是一意孤行,那么待到明年,京城乱起的时候,也就是昏君下台,jiān佞授的时候了!
想到得意处,刘公连屁股下面传来的冷意都不在乎了,要说这十一月的天还真冷,明明已经在袍上加了两层内衬了,可还是挡不住这刺骨的寒意。
唉,这都是为国为民的付出啊!刘公满怀感触的叹息了一声。
“旨意出来了,皇上下旨了!”正这时,有那眼尖的,正看见一个小黄门出了午门,过了端门,眼见着往承天门这里来了。那小宦官脚下虽急,可身形却稳,双手平举,稳稳的捧着一卷黄绸,很显然,是圣旨到了。
这一声惊呼,惊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本来低头静坐的言官们都是抬起了头,围观众也开始向前拥挤,落在后面挤不上去的也都纷纷掂起了脚,竖起了耳朵,生怕漏过一个字。
士人们已经被压抑的太久了,自景泰年间以后,神圣无比的儒家弟哪里受过这样的挫折啊?
如今天下士人虽是全力以赴的应对了,可终究还是要看对方的反应的,若是那瘟神真的起疯来,就算最终士人们能够获胜,可身在京城的人只怕也要被屠戮一空,那是何等的惨状啊?希望那个jiān佞多少有点良善之心,免去这场生灵涂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被无数凝若实质的眼光注视着,那个小黄门显然感受到了十足的压力,因此动作有些忙乱,声音也有点断续,好在并没有出什么错漏。
“…朕闻:功必赏,过必罚,方为圣明之君,今有右都御使,镇海伯谢宏,功勋赵卓,既威且德,特此封赏擢升为冠军侯,世代罔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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