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恐惧转化成的愤怒的驱使下,太和殿内霎时间便是人声鼎沸,众臣吵成了一团,大有兴师问罪之势。
“哼!你们是要造反吗?”正德猛然冷哼一声,厉声喝道:“近卫何在?”
“近卫在此!”
正德的声音不算多高,可应声的人却多,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听见的,又是如何协调的,殿数十人齐声响应,而后,殿外更是有千百人轰然应和,瞬间就把太和殿的吵嚷声压了下去。
怒吼声在大殿内回dàng着,望着周遭持棍而立的少年,众臣心都是凛然,继而更是寒意阵阵。朝会开始前,众人的注意力都集在了皇帝身上,并没有留意周围,直到正德召唤近卫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今天在太和殿内以及周围值守的不是禁军,而是近卫军!
原本在他们眼,这些少年就是个笑话,不过是一个弄臣突发奇想搞出来的把戏罢了。可在那一夜后,谁也不敢再把这些少年不当一回事了,连续击破三营禁军,席卷紫禁城,这样的战绩让人不得不侧目。
在禁军溃兵的形容,这些高呼着万岁,一脸狂热的少年和他们的头领一样,都是一群疯,只要得到了命令,他们就会毫不迟疑的执行。
因此,朝臣们心里才会泛寒,既然值守的是这些少年,那么很显然,皇帝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的,就算是屠杀,想必这些小疯也不会有什么动摇的,哪怕屠杀的对象是士大夫。
“有理不在声高,朕说话这么和气,你们嚷嚷什么?”正德得意洋洋的一挥手,傲然道:“比人多?看你们人多还是朕的人多?一喊起来,连京城外城都能听到声音,你们比得了吗?”
众臣面面相觑,拜托,您可是皇上,怎么说起话来象市井流氓?这是朝会好吧,谁跟你比这个啊?
“陛下,刑不上大夫之言虽是古礼,但朝廷官员的待遇,也是关系到朝廷的体面的,刘部堂和顾shì郎或许有不是之处,但罪责再大也不过是致仕而已,怎也不应施以如此重刑啊?”说话的还是李东阳,一番话还是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上刑?钱宁,你对两名案犯用刑了吗?”李东阳虽然发挥了一贯的水准,可正德也早就不是吴下阿méng了,他丝毫也不见语滞,直接质问钱宁,而话里连消带打,顺带着再次确定了刘、顾二人的身份,案犯。
“微臣不敢,皇上有言在先,让厂卫明执法,微臣不是那些妄言犯上之人,又怎敢违逆?”上行下效,钱宁的语气虽然恭敬本分,可也是顺带着讥讽了朝臣们一番。
“陛下乃是天,怎能效法市井之徒,作此虚妄之言,刘部堂……”佛还有三分火xìng呢,何况李东阳本也不是个脾气好的,眼睁睁的看着正德和钱宁一唱一和的颠倒黑白,他也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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