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人说得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禁军的溃兵都是有去处的,只有少量京营的败兵才混入了民间,他们知道的无非是军器司的铜墙铁壁,以及番们的骁勇无敌罢了。可即便是这样,这些话题依然让人们听的津津有味,大呼过瘾。
这一天,大臣们也都很高兴。虽然坊间的传闻让他们有些不爽,觉得丢了些面,可能够结束漫长的罚站生涯,还是让他们很是松了一口气。
年纪大了,这tuǐ脚是真的不用啊,何况每天一站就是两个多时辰,一连就是站了三天,每天回到家的时候,tuǐ发软,身发酸,遭的罪就别提有多大了。
因此,正德元年的秋节,真正做到了普天同乐,至少在京城是这样的。
“宾之,今日朝会,你也要多费些神,不论那个jiān佞搞些什么诡计,我等也要齐心合力,共度难关啊。”
刘健这些天也累得不轻,毕竟七十多岁了,干体力活儿是真不行。可他却没象那些低品官员那样lù出喜sè,脸上的神情反而更加凝重了。
谢宏的报复只是变着法的罚站?刘健一万个不信,要真是那样,这人也成不了天下人士人的心腹大患,自家也要感天谢地了。
这肯定只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前奏罢了,后面一定是有些什么诡计的。刘首辅很确定这一点。
“希贤兄说的是,以老夫观之,那谢宏的图谋定然不小,不过可以放心的是,他既然设计,那就应该不会发生那种不忍言之事,就算有些bō折,也不会伤了士林的元气。过了今日难关,我等日后再与他慢慢周旋便是。”
李东阳的脸sè也不好看。倒不是因为前事,到了他和刘健的这个层次,就算是真的彼此为敌,也不会lù在表面上的,何况他置身事外的策略本来就是正确的,若是谢宏真的扳倒刘健,那就是他上位的时候了。
尽管谢宏的清算八成是刘健等人首当其冲,可李东阳却也不敢掉以轻心,更谈不上要抽后tuǐ了,相对而言,他想的最多的还是大局。
天近臣扳倒宰相,这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就算这一次谢宏一口气扳倒两个阁臣,李东阳也不会太过意外。可若是谢宏扳倒两个阁臣之后还不罢手,将清算的规模扩大,那李东阳就没法沉默了。
天的权力再大,也必须有个限制,要遵从一个法则,最合适的法则当然就是儒家的那一套东西了。李东阳不是个死读书的书呆,他很清楚儒家学说和做官的因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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