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程敏政自然是罢官去职,名声尽毁,而徐、唐二人则是以徐经进京晋见程敏政时曾送过见面礼:唐寅也因曾用一个金币向程敏政乞,送乡试座主粱储这样的罪状,消除了两人的仕籍打发回乡,充任县衙吏使用。
直接把一代才从云端打入深渊,这样的处置,用严厉已经不能形容了。虽然圣旨没提及永不叙用,可实际效果却是差不多,弘治的确宽仁大度,这点事不会一直记着,可断案的却是李东阳,李大学士!
李大学士既然做出了决断,谁要是敢提拔唐伯虎,那就是打算翻案,也就是要跟李大学士打对台!谁敢?李东阳可是当朝次辅,就算是首辅刘健想要办这事,都得跟李东阳好好商量一番,其他人谁能做得到?
要想翻案,只能等到李东阳的影响力完全在朝堂上消失,或者有强有力的人为了唐伯虎跟李东阳对抗。可事发之后,连乡试的座师粱绪都和唐伯虎划1清界线了,天地君亲师,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师生可是仅次于亲情之后的关系,还有什么人会为他挺身而出?
这件事在当时闹得很大,李冰河也是知道的,因此,在最初见到唐伯虎的惊讶过后,他心也是恍然:对他自己来说,常春藤书院不是唯一的选择:可对眼前这位唐大才来说,除非他甘于平淡终老,否则,这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至于这位大才怎么来的,那也简单,李冰河不是普通的书呆,其缘故也是一想即明,若说现在天下间有人不怕李东阳,还能跟对方相抗衡,也只有瘟神谢宏了。而苏州那种繁华的地方,消息传递的很快,谢宏的名声会传到唐伯虎耳朵里,一点都不奇怪。
唐伯虎来了却不欲宣扬,也很容易想到原因,毕竟他的名声有些糟糕,而且万一被李东阳的徒徒别看到,难免又要起些波折,当日的教训至少让这位大才学会了保持低调。
,“1卜弟来的迟了些,尚不及多做了解,可否请唐兄为弟解惑?这书崭的招生到底有和玄虚?”想通此节,李冰河急忙把话题岔开。
一是免得多提旧事,勾起对方的伤心情怀:二来,见到唐伯虎这样的才也来应募,他心里那点犹豫也就抛开了。虽然对方有着特殊的原因,他自己也是还有科举的希望,可谁让他对格物学有了兴趣呢?
“李贤弟,你可是问对人了,愚兄我赶在经筵那天就到了京城,这事儿从头到尾我是一清二楚,正好趁着排队,我给你讲讲好了”唐伯虎微微一笑,对李冰河的识情知趣很是满意,然后神秘兮兮的从袖里掏出了一张纸卷,道:,“贤弟请看……”
李冰河略微迟疑了一下,他好歹也是苏州本地人,对唐伯虎也算知根知底了,知道对方除了才名之外还有点不太雅致的爱好,现在看了对方这哥神秘兮兮的神情,他心里还真的有点不托底。
可转念想想,对方即便再疯,应该也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搞那勾当因此这迟疑只是短短的一刹那,他探头过去,飞快的扫了一眼,见上面没有图画都是字迹,这才放了心。
,“这是”只看了个开头,他就感觉有些惊异了。
,“招生简章。”唐伯虎还是一雷贼忒兮兮的样,低声解释道:,“贤弟你是不知道。这是候德坊最开始的时候发放出来了,结果一转眼就被人抢光了连发了数次都是如此,最后干脆不发了,直接贴在报名点了你瞧那里……”说着,他抬手往报名点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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